文曼纾晕倒在了悬崖之上。晕倒前,她看见了悬崖边的藤条。她知道,凌不疑应该是没事的。只不过他身上的伤才是最致命的。
子晟,子晟。

文曼纾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宣皇后。
母后。


孩子。
文曼纾一望见母亲的身影,长久压抑的情感如决堤之水,她猛地从榻上坐起,扑入宣皇后的怀抱,泪水如断线珍珠,颗颗砸落在衣襟上,哭声撼动心魄,似是将无尽的委屈与思念倾泻而出。
母后,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宣皇后轻轻落在文曼纾颤抖的肩膀上,一袭温柔的目光如同春水拂过她的脊背,低声细语中满载着无尽的关怀。

好孩子,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文曼纾紧紧拉住宣皇后,急切的问。
他怎么样?他还好吗?

正说着话,思琴进来了。

皇后娘娘,公主,三皇子来了。
宣皇后眸光微凝,心中暗自思忖,这三皇子在此时登门,究竟有何用意?

他来做什么?

说是要带公主殿下去见圣上。
宣皇后宛若一尊庇护雏鹰的雄鹰,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威严,话语间不带半分暖意。

你去回了老三,婠婠刚醒,就不同他一起去了。

可是三皇子说,凌将军,恐怕只有公主才能救了。
文曼纾大概猜到了三皇子的用意,她看着宣皇后还想反驳,于是她直接拉住宣皇后。
母后,我去!

文曼纾艰难地挣脱床榻的束缚,身子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宣皇后凝望着她那憔悴不堪的女儿,眼中满是对心上人痴情所致病态的痛惜与无奈。

小心些。
是。

三皇子很快就见到了脸色煞白的文曼纾。他看着妹妹虚弱的脚步,立刻上前把人扶住。

小心些。
文曼纾不着痕迹的把胳膊从三皇子手里抽出来。二人一起在宫道上走着。
你与子晟是何时勾搭在一起的?

三皇子微微蹙眉。

六妹这话难听了些。
文曼纾冷冷的看着三皇子。
你们真的是做的一手好戏,就连我都没看出来。


是小时候,子晟落水那次,其实是我把他救上来的。
文曼纾冷笑。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啊。

文曼纾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傻傻的还以为凌不疑一直支持的是太子。结果,她才是最大的笑话。
烈日如炬,洒在他们行进的石板路上,引领着二人缓步靠近那座庄严肃穆的大殿。三皇子停下脚步,阳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他抬起眼,凝视着她,那份真诚如同古井无波。

六妹,拜托了。
你放心,我既然深爱着他,便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你不要怕。大理寺已经抓了左将军去审问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你尽管放心的去跟父皇说。
你知道子晟的事,为何还要让我说?


有些事,总得你说才能让父皇更加相信。
文曼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的确,这秘密唯有经由她之口道出,才能确保凌不疑袒护三皇子之举不致公之于众。若此事泄露,伴随着凌不疑的困境,只怕三皇子亦将受牵连。那他们耗费无数春秋精心编织的棋局,恐将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三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