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六此刻已经走下城楼,漫步到季遇所在之处的附近了。
季余似乎还沉醉在描述黎茗死前的惨状之中,没有注意到白六的靠近,倒是季遇首先瞟到白六,随即装作淡定的样子,任凭季余不断摧残自己的心理。
季余在做什么,季遇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是攻破她的心理防线罢了。
不得不说刚开始季余找到的切入口甚是巧妙,以“黎茗”为打头,不断进攻,可惜最后的方向偏移了,开始着重描写黎茗的惨状,光顾着让自己感到满足与快/意。
季余之举,实乃错漏,也恰巧让季遇的心理防线得到缓冲,能够再度建立起来,并且加以巩固。
白六的脚步终于吸引了精神状态已经不怎么好的季余的注意力。
季余猛然回首,便看见白六的手中已经松松垮垮地握着黑色骨鞭。
他是什么时候决定来帮助季遇,来到这里的?
或许季余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一开始,白六根本没有帮助季遇的意思。
白六自与季余的那场游戏的开始,就在“季遇”与“季余”的身上皆寄予厚望。
祂用漫长的世界线之旅与无尽的恨意折磨季余让其产生欲望,并且通过“收集向游戏”锻炼她的能力。
祂用虚假却令人沉溺的爱意让季遇心甘情愿地为了祂提升自己的价值、在祂的心里占据更多的分量,并且用不断降临在季遇身边的不幸让其产生欲望。
白六在赌,赌到底是痛苦还是爱会让人产生更多欲望和更多价值。
而季遇与季余的搏斗,便是这场百年赌博的最终之局。
所含价值更胜者,便是赢家。
季遇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便意识到了一点——对于白六来说,能够跟在他身边的,必须要的是对于白六来说独一无二的价值。
所以,季遇在赌。
她在赌白六会注意的她和季余在客观条件下(所具有的灵魂碎片的数量多少)的差距悬殊,再来估算季遇和季余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除以理想状态下最佳实力的百分比,比较谁的价值更高,对于价值更高的那位施以援手。
根据现在的种种迹象看来,她赌对了。白六评判价值方面的能力难得要点脸。(毕竟他没有单纯根据季遇和季余两位的实力来界定谁的价值更高。)
季遇继续装作不明状况的样子,实则内心是意料之中的平静和一丝势在必得的喜悦。
反观季余就明显慌乱了许多了。
她明显没有料到自己要应对的不仅有季遇,还有白六。
她的实力只能说是接近神、却仍然和神明相差一个等级,能够战胜白六的可能性十分缥缈。
况且她已经和季遇打了一场,体力受损,还受了伤……
凝望着面带不怀好意的笑容的邪神白六,季余肯定了一个事实。
今天,她能够活着离开这个副本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但是……
既然快要死了,那不妨把白六也拖下水,不把他杀死也可以把他打到重伤。
毕竟,比起季遇,季余更怨恨白六。
季余手中的匕首调转了方向。匕首在空中飞速旋转,穿越过看不见的空气,直逼白六的脖颈。
同时,季余已然抢夺到了季遇手中的斩妖剑,自白六身体的侧部攻去。
这也许是季余这一辈子做出最完美的攻击,同时也是最后一次攻击。
白六却神在在地待在原地,动也不动。
季余已然无暇顾及白六异常的举动。
在匕首快要刺入白六皮肤的那一刻,斩妖剑直接穿过了白六的躯体。
季余也因为冲力的作用直接站到了白六先前的站位。
匕首精准地刺入脖颈,不过不是白六的脖颈,是季余的。
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季余才意识到。
他不是真正的白六,只是一个虚影。
她在生命的尽头,被白六耍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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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狗因为暑假作业破防了。
初二牲的尽头是初三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