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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泥崽说神魔...”
悠仁的脸还在被捏着,说话有些不利索,但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话语就被突然脸上冒出的那张嘴打断。
“谁给你的自信跟我这么说话。”
宿傩开口,即使吐露出来的话语并不能听出来喜怒哀乐,但这强大的气场却也能让人身躯一颤。
悠仁微皱眉头,抬手刚想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好让脸上的宿傩安分一点,手却被荆拍了下去,而她眼神凌厉,捏在自己脸上的手更用力了,那两片肌肤似乎隐隐作痛着。
宿傩见眼前人完全没有收敛的样子,又张开那开在悠仁脸上的嘴,但这回他没有出声,而是照着那只手一口咬去。
荆并没有及时抽回手,所以手指被咬住,刹那间血肉模糊一片,但她只是极为淡定的抽回手,迅速将一大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塞到那张嘴中,逼迫宿傩全吞下去后又向后退去,直到退到众人身前才停下。
熊猫眼尖,它看到了被荆强行塞下去的那一大包东西是什么...好像是宿傩的手指。
而悠仁并不知情,他瞪大了双眼,一股眩晕感涌上来,刚一巴掌把宿傩拍回去,却察觉到刚刚她跳开之前似乎向自己身上贴了什么东西。
迷茫的低头一看,是一张黄色的纸片,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奇怪图案,倒是与包裹宿傩手指的符纸有一点相像...
还没等他多想,那张纸片突然发出一阵光芒,随后化作黑色的尘土随风飘散,悠仁怔愣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然后就察觉到自己似乎没那么晕了,而身旁似乎多了一个人。
他裸露着上半身,四眼四臂,腹部有一个巨大的嘴巴,舌头上也有着印记,身高约为2米,身强力壮,强大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荆看着眼前这位浑身散发杀气的“人”,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因为她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被束缚的那种感觉已经消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束缚解除。”她说话时甚至都压不住那份笑意,“你完全复活了呢,两面宿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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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收到两面宿傩完全复活的消息后用最快的速度瞬移到了操场中间,但看见的只是一个大洞,以及聚集在洞口周围的学生们,以及一个不速之客。
伏黑甚尔。
怪不得警报一直响着。
但五条悟顾不上跟他斗嘴,六眼寻找着两面宿傩的身影,但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了洞的最深处...应该说是最深处的一个咒具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上面补满了红色的眼睛,而它里面也隐隐渗出些许来自于两面宿傩的咒力。
宿傩在那里面?
他沉默了一会,而这时伏黑甚尔突然抬头与他对视,主动开口。
“他被封印了。”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学生还在那边活蹦乱跳,没被一起关进去。”
五条悟扫视了一圈,发现确实如此而且其他学生也没什么事后也没有接伏黑甚尔的话,而是又把目光放到了浑身是血的荆身上。
伏黑甚尔对于五条悟不理睬自己的行为异常火大,但还是咬牙切齿的解释。
“她也没事,那血大多数是 我 的。”
听见这话五条悟这才仔细看着伏黑甚尔,发现他身上确实带着不少伤,于是嘴角勾起。
“这↘样↗啊,那你可真弱啊~”
伏黑甚尔青筋暴起。
吗的,沙币六眼小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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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要回到十分钟前。
发现自己已经脱离悠仁的两面宿傩格外的兴奋,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女人什么时候跟自己定下的束缚,又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从那个小鬼身上剥离出来,但这也不妨碍他心情舒畅。
“呵,干得好...”他忍不住笑的浑身颤抖,“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快滚。”
荆没有动,其他人也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但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动,而是宿傩强大的威压使他们动弹不得,心中只有一个念想。
死定了。
而荆虽然被这强大的气场所压住,但她还是微微抬眸,已经很久没有现身的咒灵少年猛然出现在身前,虽说比不上宿傩,但让荆的恐惧感减轻了不少。
但其他人被两股气场的冲击压的更不敢动弹了。
宿傩挑了挑眉,一道斩击凭空出现,而“伏黑惠”的身体一分为二,显然被斩击劈中,而真正站在后面的伏黑惠感觉腰子一凉。
荆的脸瞬间黑下来,虽说“伏黑惠”用大部分咒力又复原了身体,但收到的伤害和疼痛不会随着消失,她不顾咒灵少年的阻拦,拎出它藏匿在影子当中的长刀,像扔飞镖一样扔出砍向宿傩,而此时咒专的周围也响起了代表有人入侵的警报声。
荆没太在意警报,而长刀也如她所料没有砍中,因为还没等长刀近身就已经被宿傩砍成了几个碎片掉落在地,而此时的宿傩也完全没有了耐心,抬起手。
“我给过你机会了。”
几十道斩击直直的冲向她,荆并不能完全闪避开,身上多了许多伤口,而在威压之下勉强能动的众人能确保自己不被这并不是针对自己的斩击所击中要害,有余力的也许稍微拉别人一把,但并不能完全顾及他人,所以也多多少少有人受了些伤。
因为攻击对象并没有死亡,再加上极其刺耳的警报声,宿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急速下降,准备下一击稍微动点真格,把现场所有人都屠杀殆尽,而耳边却突然传来破空声。
他一道斩击下去,那个不知名物体扣在了地上,砸出一个不小的坑洞,但神奇的是那东西竟然毫发无损。
高大魁梧的身体出现在远处,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而此时荆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我没来晚吧?”伏黑甚尔笑着走向他们,顺便将手上的尸体向宿傩抛去。
宿傩刚想将这脏东西斩成几段,却在看清人面孔时手上一顿,而那具尸体也就这样滚到了宿傩的脚边,一头白色的齐耳短发异常显眼。
“眼熟吗。”伏黑甚尔笑着问,“你家小跟班哦。”
宿傩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刚想将面前的这一群人斩杀殆尽,但显然他脚下的那个东西不给他时间,方形的咒具忽然张大,一整个把宿傩包裹其中。
这时宿傩愤怒的情绪才真实的涌现出来,甚至要打算开领域解决这几百平方米以内的任何生命体,但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做不到了。
他愤怒的咒骂着咒术师,被关进去的最后几秒,他看到那个该死的女人走到他面前,用手拉住他的头发用力向下拽去。
“永别了,诅咒之王。”
“狱门疆,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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