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主动“投案自首”,季卿娩也跟着前去方宅。
不过她倒是没被方多病那样“狠心”对待,安置在柴房里。不过看着方多病一口一个“李先生”“季姑娘”的,她怎么感觉哪哪听着都不舒服。
“少爷,那个李莲花让我转告少爷,说他受伤了。”
方多病“受什么伤。”
“小的也不知,总之他说不慎负伤,手不能提,望盼关照。”
方多病“你转告李莲花,让他别耍小把戏。”
看着方多病这不甚在意的态度,季卿娩说道.
季卿娩“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师父嘛,当真不去看看?”
方多病“季姑娘,我方多病才不认这样的师父。”
季卿娩“那之前是谁一直在我身边唠叨?说我师父是多么多么厉害…”
季卿娩“你还在怪我们骗你?”
季卿娩“那是因为—”
方多病“季姑娘!”
方多病似乎再听不下季卿娩为李莲花开脱,攥紧了拿书的手,打断了季卿娩的话。
好半晌没再说话,方多病摔书而去。
季卿娩连忙起身到门口观望—
季卿娩“这小子,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关心,还不是去看小花了。”
话罢,她心情颇好的走回屋内坐着。
天很快暗下来,季卿娩抱着自己房间里的被子偷溜出了房门。那个柴房看着阴湿湿的,她不放心。
而另一边,柴房内,李莲花的状况说不上好。
盘腿坐在草席上,冷汗直冒,虚虚的喘着气。他试图封住自己的穴道,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寒气直逼五脏六腑。李莲花开始用手抱紧自己,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李莲花“有人吗…给我一壶热酒…”
李莲花“给我一壶热酒…”
门外看守李莲花的两位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做。
季卿娩刚走到柴房门口,就听见李莲花虚弱的声音,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
季卿娩“你们两个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没听见小花病了吗?还不快去告诉你们少爷!”
季卿娩“开门!让我进去!”
侍卫连忙打开柴房的门,急急忙忙的跑去找方多病。
季卿娩忙跑进柴房,看见李莲花冷得直颤,赶紧把被子裹在他的身上,把李莲花紧抱在怀里。
季卿娩“小花…小花…”
季卿娩“怎么会这样…又毒发了…”
李莲花“别担心…”
方多病终于急急忙忙带着离儿赶来,看见的就是季卿娩紧抱着李莲花快急哭了的模样,李莲花在她怀里仍然直发颤,好像感觉不到温暖。
方多病“快,离儿,被子。”
又给李莲花裹上了一层被子。
方多病拿过热酒,喂着李莲花喝下。
不知何时,怀中的人不再发颤,终于闭上眼沉沉睡去。
季卿娩眼眶中的泪水无声的落下。她不知道李莲花到底有多痛,也不知道这样痛苦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熬过多少次…如果可以,她想,受苦的人是她就好了。
方多病复杂又静默的看着。
方多病“季姐姐,李莲花他…”
季卿娩“你想知道什么…”
季卿娩“如你所见,李莲花病了,病得很重。”
季卿娩哽咽着开口,说完一句话,还想说些什么才发觉喉间苦涩。她要和他说什么呢,又或者她要怎么把李莲花的事说给方多病听呢,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告诉他这个残忍的事实。
她闭上眼,无力的靠在李莲花头上,欲语泪先流。
她想,这件事或许应该由李莲花亲口告诉方多病比较好。
方多病怪李莲花欺骗,可是李莲花也有自己的苦衷。
罢了罢了…
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不怨了。
方多病“季姐姐,你还是不可以告诉我,是吗?”
季卿娩“方多病,那是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
夜很漫长,季卿娩和方多病两个人各怀心事守着李莲花过了一晚。
李莲花慢慢从昏睡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两人担心的面容,但是他看得不真切,好像世界在他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
季卿娩“小花!…”
方多病“李莲花,你醒了…你身上的寒毒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扬州慢压不住了?”
李莲花缓缓转头,看到一旁的酒壶也是如此。
视力又退化了。
李莲花“这个扬州慢太耗费内力了,不是还有你送的热酒和这个被子吗。”
李莲花在二人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温吞的说着。
方多病“这么说来,你本来也没什么事。”
“李莲花病了,病得很重。”
方多病气急,看着李莲花的笑,起身要走。
他实在是看不懂了,也分辨不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