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漫长旅途一样的任务到此结束。回木叶之后没任务的时候鼬也会花点时间陪佐助练习,不知为何,他现在这个年龄就开始觉得见一面少一面想多陪陪年幼的弟弟和父亲母亲。
这种不安在族人一天比一天戾气深重的眼睛里逐渐放大,鼬有些不解,他试着去询问父亲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换来了一番训斥。
躲在门外偷听的佐助看到父亲走出来慌忙面朝墙蹲下。父亲只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小佐助顾不上思考赶紧跑到愣神的哥哥面前。
宇智波佐助(幼年)哥哥跟爸爸吵架了吗?
鼬回神眼睛聚焦在佐助脸上,伸手把眼前的单纯无知的小孩儿揽进怀里抱紧。
宇智波鼬没吵架,是我做错事了在挨骂。
佐助在鼬怀里仰起头,一脸疑惑的盯着他。
宇智波佐助(幼年)哥哥那么聪明也会做错事吗?
鼬扯了扯嘴角,笑的勉强。
宇智波鼬谁都有可能犯错,别担心,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他不知道刚才的猜想是对是错,当天晚上就出去找止水讨论了,他希望止水否定他的猜测,希望是自己想太多。
相见时止水眼底的疲惫和一反常态的沉默给了他当头一棒,一路走到树林深处小河边,靠近水流的地方周边温度都降了不少,清凉的夜风吹散心头积郁的沉重,止水深吸一口气。
宇智波止水小鼬,将来可能……我是说可能,有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
猜测不谋而合,止水就说出来反倒让鼬松了一口气,这一路走来各种揣测压的自己喘不过气,这下像是苟延残喘的罪犯终于听到了最终宣判,反而不怕了。
宇智波鼬止水也这么想啊。
宇智波止水欲望总是无休止的,人性也经不起磨炼,如果战争避免不了,我们只能想办法尽量把伤亡降到最低。
两个人的面色这会儿比月色还苍白。微凉的夜风吹动两个少年依着树根坐下,河水追逐竞流奔向下游,恍惚间好像从时空裂缝中窥见了旧时他们在这河边玩闹乘凉的光景。
湍急的河流倒映中好像撕裂了天上皎洁的月光,以往从没想过夜里波光粼粼的水面也会这么刺眼,止水抬手揉了揉尚未溢出眼眶的泪,他大概是困了。转头去看鼬,鼬盘腿而坐盯着眼前一片草地空洞无神的发呆,那模样刺的止水眼眶又骤然一热。
无论是哪个年代都少不了矛盾与战争,这是他们从小通晓的道理。只是他们出生以来,除了九尾袭击那次还没面对过大规模的战争,难过之处在于这次矛盾和他们族人有直接关系。
两个少年在萧瑟的林中河岸吹够了冷风,月光洒在后背上踏上踩着影子回家的路。进了宇智波的地盘,止水回头深深地望一眼将木叶和宇智波族地划分开的大门,再转头的时候鼬已经领先他几步了。
止水没着急追上去,突然有些感慨,他喊住了鼬。
宇智波止水还记得之前说过我拿你当亲兄弟这话吗?无论最后是什么样的情况,我都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鼻子涌上的酸意无法克制,鼬步伐停顿了一瞬,还是没敢回头。压下哽咽的哭腔揶揄道:
宇智波鼬能有什么事,这不是还有你呢?
话落眼泪落,鼬步伐更快的往前走,颇有落荒而逃之势。止水抿紧了唇,到家门口鼬停下脚步,那一点泪也在路上风干才敢回头,刚经历泪水洗涤的瞳孔好像雨过天晴的长空清澈透亮。
宇智波鼬早点休息,无论明天怎么样,总要有精神去面对。
宇智波止水我会尽力避免最坏的情况。
鼬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交代一句。
宇智波鼬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那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两人点头告别,鼬深呼吸之后调整了一下心态悄悄翻进院子里,蹑手蹑脚的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