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念吟被他的样子吓得眼眶红了。他是个瘾君子,白念吟不能保证他会对她做什么?他将她绑到一个空旷且毫无人烟的地方,而且左边的墙壁上挂着几把利器,指定不把她折磨死就不会罢休,这让她忍不住打个寒颤。
白念吟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突然失踪,肯定外面有很多人在找我,如果你要是敢伤我一根汗毛,乔楚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硬?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踉跄的起身,抽出挂在墙面上的小刀朝白念吟缓缓走来。白念吟拼命的挣扎,椅子随之动作而晃动,她红着眼看着那一把冒着寒光的小刀缓缓朝她过来,左眼猛地落下一滴泪。
绝望就在这一瞬间,她跑不了了。
薛平语气平稳,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寒气上身:“这把小刀是我父亲生前给我的,我可是把它当做宝贝,今天我就要拿出我这宝贝在你身上试一两刀,看看这刀刃锋不锋利?”
白念吟你别过来,别过来!
薛平手上的小刀抵在白念吟那一双细长光滑的小腿,猛的用力一划瞬间皮开肉绽,那种疼痛感从小腿延伸到全身,白念吟仰起脖子忍不住疼痛的大喊,她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废工厂,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小腿已经有三道划痕,猩红的血液从伤口缓缓溢出,她的眼底已经没有光,逐渐变得黯淡,漆黑。
如今的她,整理的完美的秀发一两缕垂在额前,唇色惨白,鼻尖冒出薄汗,整个人宛如木偶一般毫无生命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薛平瞧她这副模样,止不住的叫开心:“这么快就坚持不了了?哈哈哈,起来玩啊!要是换作我父亲,他可不只会这么玩,他的花样比我的还要多两倍!”
薛平接下来的话,她听了之后心里一寒,无情的自嘲。
薛平:“你也不用你的脑子想想,我为什么会选在今天杀你而不是昨天?那是因为我每天都在跟踪你,我得了解你的行踪,这样我才方便下手,要不是今天看到你和乔楚生分散开我才选择动手的。”
“你刚刚搬出乔楚生有什么意义?他能来救你吗?他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西城码头!我父亲的地盘!他乔楚生还能给我滚到这儿来!天大的笑话!”
“就算如今没有我父亲,这西城码头还是我的地盘,还是我薛家的地盘!就算他乔楚生在这上海滩鼎鼎有名,有权有势,他也没那个资格来到我薛家的地盘撒野!”
“放弃挣扎吧白小姐,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乔楚生他不喜欢你。”
白念吟闭嘴
薛平好像没有听到白念吟说话,一字一句深深的刺痛白念吟的心:“需要我再说的更清楚吗?他不喜欢你!”
白念吟在这一刻的心底防线瞬间崩溃,瓦解。她怒吼着,用她全身剩余的力量反对否认薛平的话。
白念吟你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薛平嘲笑她的无力挣扎:“你想要让我懂什么?你现在不就是在否认自己,否认我的话吗?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说不是真的它就不是真的?”
“接受现实吧,感情这玩意你强迫不了。”
白念吟输了,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跟他争辩什么。他说的对,这就是事实,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欺骗自己,欺骗乔楚生是喜欢自己的,真是可笑至极。
她的心是如此的痛,痛到不能言语,痛到不能诉说,她已经感觉不到小腿的疼痛感,因为心底的疼痛已经盖住了那疼痛感,心痛远比身上所受的伤害还要那么的痛。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已经虚脱了,就这样吧,结束这一切,心也就不会再痛了,她这一生最怕痛……
在白念吟闭眼的那一刻,在她昏迷的那一刻,她脑海里心心念念想的那声音出现了,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很难不让人听到。
乔楚生念吟!
白念吟乔楚生……我好疼啊……
薛平往声音传来的那一边看去,咒骂一句:“艹,乔楚生TM怎么在我的地盘?”
乔楚生掏出腰间的手枪,远程对准薛平的脑门,他的额头因肌肉紧绷多出几条明显的青筋,他扣动扳机朝薛平走去。
薛平吸了.违禁物,整个人已经出了幻觉,他反而握紧手中的小刀,小跑到白念吟身后拿刀抵住她的脖子,威胁乔楚生:“别过来,否则她的命就不保了!”
乔楚生把刀给我放下!你要是敢伤了她,明日你们薛家在上海租界就没有立足之地!
薛平反而不怕,一脸轻蔑嘲讽:“我父亲都死了,薛家有什么用?大不了鱼死网破!”
乔楚生你现在逃跑还有机会,来这里的只有我一个人,你完全有机会逃跑,如果你要是敢杀人,那恐怕你连跑都跑不了
乔楚生正在试图用他的方法让那把小刀离白念吟远点。薛平往四处看,四处鸦雀无声,而且他本意不想杀人,杀了人他就真的没办法活了。他警惕的看了乔楚生几眼,握紧手中的刀猛地朝乔楚生身后的大门跑去,乔楚生并没有管他,而是任由他掠过自己的身子。自己跑上前去查看白念吟的情况。
他一个小跑滑跪在白念吟身前,解开她双手和双脚的绳子后把她横抱起来,一步步稳稳的离开这个荒废血腥的工厂。
乔楚生念吟,我们回家
此时的乔楚生终于明白,他的心里终究还是白念吟重要。乔楚生不想惊扰白启礼,为了进西城码头,一个人带着几十个弟兄干倒了西城码头的所有伙计。他为了不让白念吟担心,连自己后背受伤的痛苦模样都不愿意表露出来,因为会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弱点,这样他解救白念吟成功概率就会减少。
——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洁白的床褥上,茂密的绿叶随风摆动忍不住叫枝头的麻雀发出稚嫩的叫声。
白念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因为阳光很温柔,让她很快看见头顶上的天花板,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思绪也回来不少。
她扭头就看见乔楚生靠在椅背上低头瞌睡,开口提醒他这样睡对颈椎不好,一发声,声音是沙哑的。
白念吟乔,乔楚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