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种感觉,自己的意识漂浮在一片虚空之中,周围只有寂静与黑暗,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不知道自己是谁,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她的意识就这般下沉再下沉,仿佛永远不会醒来。然后她抬起或许并不存在的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不疼,这是在梦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但她仿佛熟练的知道如何醒来,她用那双手一点点的把自己的脑袋推到另一边,猛地用力掰折,然后她惊醒了。
黑洞,石台中央,雪璃的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手指握紧又松开,呼吸由重变轻,她抬起自己的手,有些恍惚地看了一会儿,突然眉头紧锁,抬起的手落在额头,死死地按住脑袋,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回荡在这片空间,四周似乎响起了锁链碰撞的声音,但雪璃已经顾不上了,头部的疼痛让她的喘息声中带上了微弱的哭腔,她下意识的开口:“秦医生,我头疼。”但这次没有人给她递药,没有人给她做检查,她意识到这一点后便停止了求救,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任由自己的身体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波波疼痛逐渐减弱,雪璃身上的汗也逐渐冷却,她放开了自己的手,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她再次睁开眼,眼中迷茫与痛意逐渐消散,恢复了清明。雪璃用手撑着地,试图让自己坐起来,可她的身体未能挪动分毫,她苦笑一声,任由自己瘫软在石台上,偏过头,余光扫过石柱上被束缚着的人—哥哥、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哥哥好像在说些什么,但她听不清;安迷修又哭了,她想告诉他没事;乔奢费沉默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悲伤,不必悲伤;库忿斯的手在挣扎中变得血肉模糊,何必呢?雪璃向另一边看去,但她的视线被库拉挡住了,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笃定道:“你又占据了她的身体。”
1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道:“你的同伴们毁了我的身体,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杀了我,可那具身体本就是别人的,毁了便毁了,(1号抬起手,打量着自己的手,声音中带着满意)这具也不错。” 雪璃的身体下意识紧缩,但随即就放松了,她眼神中的心疼与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平静:“交易还继续吗?”
1号看向雪璃,眼睛中闪过一丝戏谑:“有意思,现在还在想着保全这些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意能屏障已经毁过一次了,而我可以再毁一次......”
雪璃眼眸微沉,随后坦然道:“无所谓,(笑了笑)他们比我重要(抬头看向1号)说起来能作为一个筹码与你这样的人做交易也算是我的荣幸。”
1号恍惚了,他看着雪璃,笑声中带着一丝追忆:“你们可真像啊!(调整好情绪,继续道)交易当然可以继续,但你这群朋友毁了我的肉体,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肉体之一,他们也该付出一些代价吧?”
雪璃直视着1号,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急切:“交易的前提是不动他们,你不能......”
1号打断雪璃的话:“当然,我说不动他们,他们自然不会出事,而且我会用你的意能让时光倒流,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来招惹我。(沉默了一下,站起身,继续道)但他们打伤我的代价得有人付。”
雪璃嗤笑出声:“我付,所有的代价我可以付。”
1号抿唇轻笑:“果然......(从手中掏出一个黑金色的镯子,递给雪璃)你戴上它,然后把你的意能给我,这事就算结束了,如何?”
雪璃接过镯子,看着上面不详的纹路,忍不住问道:“这东西的功效是什么?”
1号沉声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戴上它我便不会动他们中的任何一员,而且我保证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不会有人记得。”
雪璃犹豫了一秒,随后带上了镯子,一股极强的眩晕感袭卷她的意识,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镯子好像消失了,耳边萦绕着1号的低语:“好了,现在放开你的意识,不要反抗。”雪璃仍由着1号一点点引导着自己的意能朝着一个方向走,在到达一个类似阵法的能量场前,雪璃的意能下意识地想逃离,1号的声音随即响起:“雪璃,你可想好了,如果因为你的反抗失败,交易可就不作数了,这里的大部分人会死,反正还会有另一个幽冥军团征战宇宙,但那个代价可是很大的......”雪璃的意能平静下来了,他们开始一点点流入阵法,而雪璃的脸越来越白。
时间开始变化了,这一年的时间开始回溯,这一年的记忆也在消失,利用神的意能确实可以抹除很多不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