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璃以意能探路,摔了几次后,终究还是找到了当年的家,让她有些疑惑的是这么多年了,当年的房屋竟还屹立不倒,她走进院内,用手一点点抚摸着周围的陈设,累了就席地而坐,探了一圈后,她干脆躺在了地上,眼睛还是瞧不见,但终归还是要给他们立个碑的,不然怕他们找不到回家的路,念及此,雪璃起身,开始感知周围的环境,想要找个空旷的地方作为他们的埋骨之地。
片刻后,雪璃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屋后,那里有四座碑,碑文上的字她感知不到,或许有人回来过,为阿父他们立了碑,又或许这碑是其他人的?无论是何种情况,雪璃都得去看一看,雪璃收敛心神,朝着屋后走去;她站在碑前鞠了个躬,便蹲下身,开始摸索起来。
雪璃将四块碑都摸了一遍,上面分别写着:父 雪慕荆之墓;母 林婷之墓;妹 雪菲之墓;妹 雪璃之墓;而立碑者是雪渊。
雪璃(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哥......
风悄无声息吹过,将哭声掩藏在广阔的天地之间,雪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靠在墓碑上。
雪璃(声音有些发抖。)阿父,其实我之前不理解你的,你不是要独善其身吗?你不是要避祸吗?你不是不让我们参与战争吗?那你为什么要救那些人?他们与我们何干?(苦笑。)可这些答案我现在好像都懂了。
雪璃(将手搭在眼睛上,停顿了一会继续道。)阿父,你知道吗,我见到了他们了,他们救了我。以往啊,我觉得我可以不讨厌那些让你留下来的人,但我应该不会喜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或许我们都会平平安安;可当我确认是他们之后,我发现我错了,他们还活着,我很开心;而且啊,看着曾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屁孩如今也成了一个可以保护别人的军人,我好像理解你了。
北境的天是易变的,之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倒是下起了雪,雪璃感受着雪落在脸上的冰凉感,笑了起来。
雪璃阿父,阿母,菲菲;哥哥他还活着,我会找到他的,我也会保护好他,保护好阿瑞斯......
雪璃靠在墓碑上絮叨了好久,最终许是太累,渐渐地睡了过去,昼夜交替,雪璃再次苏醒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但她明白是应该回洛城了,她可不想碰到来祭奠他们的人。于是召出飞行器,设置自动驾驶后便在飞行器里闭目养神。
阿瑞斯 洛城
安迷修伤的很重,乔奢费他们只能给他进行简单的处理,对内伤却无能为力,最终不得不中断木绵的休假,将她从洛城的酒店带了回来;木绵本有些气恼,多大的事啊非得打扰别人的休假,但在看到身受重伤的安路,又将抱怨压了下去,让另外两人给自己打下手,做了一场临时手术。手术结束后,木绵给他们交代了术后注意事项,又给安路开了些止疼药,便钻回宿舍补起了觉,可没过多久又被剧烈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木绵(一把拉开门,有些生气地看着门口一脸焦急的库斯。)你最好有事。
库忿斯(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木绵,但还是开了口。)木绵,其他的事之后再说,现在先随我去救人。
木绵(一边任由着库斯拉着她往病房走,一边疑惑问道。)是安路又出事了吗?不应该啊?我处理得挺完美的,除了麻药过后会有点疼,不应该会有其他反应啊?
库忿斯(边走边回应道。)不是安路,是雪璃,她回来了,但是弄了一身伤,一见到我们就晕了,乔左正在帮她做检查,我想你是专业的,就来叫你了。
木绵(甩开库斯的手,急急忙忙地向病房跑去,头也不回的抱怨道。)磨磨蹭蹭的,也不早说。
库忿斯(看着已经跑远的木绵,忙追了上去,有些无语道。)这有些双标了吧?
木绵赶到病房时,一时有些愣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雪璃那么狼狈了,就算是之前无缘无故晕倒,也没有现在这般狼狈:衣服全脏了,头发也乱了,身上全是冻伤,脸上也划了很大一个口子,血液凝固在脸上,看起来及其瘆人。木绵双手有些发抖,推开乔右,将雪璃抱进了手术室,为她做了全身检查,处理了身上的伤口,换上了干净衣服,为了方便照顾,把她和安路安排在一间病房,并在旁边架起了陪护床,自己也歇在了病房里,说是这样可以随时观察他们的情况,以防万一。乔奢费和库忿斯相视而笑,也各自在一旁搭起了陪护床,也就歇在了病房里。
因为处理得当,雪璃和安迷修第二天就苏醒了,看着睡了一病房的人儿,两人都愣住了。
木绵(感受到雪璃的动作,下意识的坐起了身,想要用手去探雪璃的体温,看到已经自己坐起身的雪璃,讪讪地收回手。)醒了?
雪璃(点点头,随后指了指房间里的人,有些疑惑道。)你们这是?
木绵(尴尬一笑,随即义正言辞道。)还说呢,还不是因为你和安路,好好的回家探个亲,结果一个被人打的满身是伤,一个呢身上不是冻伤就是摔伤,你们好歹也算得上北境精锐吧,怎么一个个的,休一次假丢了半条命?
雪璃天灾人祸,纯属意外。
木绵(有些无语。)好好好,你说意外就意外吧;(转头看向安路。)那你呢,总不能也是意外吧?
安迷修(敷衍道。)跟人打架,输了而已,也没什么好说的。
木绵(看着一本正经的两人,扶额轻叹。)算了,你们不想说我也懒得问,这几天好好休养,切勿再动武啊。
两人双双点头后,木棉也懒得待在屋子里,便走出病房,为两人备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