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冥军团 雪璃病房
雪璃已经昏迷了一个月,这段时间里,赤冥军团的军医们给她做了各项检查,结果都显示她只是睡着了。军医们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每天给她输着液,每天期盼着她醒过来。这段时间,雪璃病房前也变得热闹起来,毕竟平时见不到的赤冥军团三营营长频频出现在这里,甚至连团长也会过来。这让他们的狂热粉丝找各种借口徘徊在雪璃病房前,只为见自己的偶像一面。与此同时,关于雪璃的的各种猜测也是千奇百怪;有人说她是团长的私生女;也有人说她与安迷修他们三人中的一人曾有婚约,雪璃是为了自己的未婚夫才进入军营;还有人说她与三营长自小认识,一起参了军,异常勇猛,但却因为是女孩子,不得不去做军医。一时间,关于雪璃身份的讨论遍布整个军营,这似乎成了将士们打发时间的乐趣之一。然而这一切都与雪璃无关,她仍是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
有风刮进病房,安迷修将窗子关上,生怕冻着病床上的人。他随意坐下,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和雪璃说起了话,他说着外界对他的传闻,还说大都是无稽之谈;说着他们初遇时的尴尬;说着她入军团以来,她一直用命护着身边的人,也护着他们;说着她的杀神之名......慢慢的,安迷修不再说话,只是盯着雪璃,见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低头抽泣了起来。
安迷修雪璃,战争结束了。你什么时候醒啊?
安迷修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原来觉得你生性冷漠,与你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也挺好。可你昏迷这段时间我长发现,自参军以来,你一直护着我们。你为我们拖住过敌军主力,为救我违抗军令,一次次将我们挡在身后。我之前只是觉得又你在很安心,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长发现你的每一战都在求死。
屋外的风依然吹着,安迷修的哭泣声逐渐弱了下来。他用手将眼泪抹去,又直直的盯着雪璃。沉默了许久。
安迷修雪璃,你是不是在怪我,我明明第一个察觉到了你不对劲,可却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是我便不问。说到底我就从未想过去关心你的情绪,乔左他们觉得你孤僻,我也没帮你解释。是不是因为这些,你才不醒来。(抓住雪璃的手。)雪璃,我错了,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以后不管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面对任何事了。
安迷修再也绷不住,埋头痛哭。风仍在呼啸,火炉上的水沸腾着。不知过了多久,安迷修感到有人将手搭在了自己肩上,他连忙抬头,看着病房上的人仍然毫无动静,眼中的期许也暗淡下去。
乔奢费(拍了拍安迷修)小安,这些不是你的错。
安迷修(抬头,擦去眼泪。)抱歉啊,我......
库忿斯你没做错任何事,为何要道歉?
乔奢费(面对安迷修蹲下。)小安,哭泣不是懦弱,而是一个人应有的情绪发泄。所以你没错。而对雪璃,感到愧疚的不只是你,我们也一样,她可是我除了你和库斯以外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啊。我也知道她心里有事,可我觉得自己并不在意她。(哽咽。)可当知道她出事以后,我才发现我错了,她对我的重要性和你们是一样的。只是她太安静了,安静到我总是下意识的忽视她。现在我真的明白我错的有多离谱了。
库忿斯(看着泪流满面的两人和一直昏迷的雪璃。有些心疼,却又嘴硬道。)停,你们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雪璃又不是醒不过来了。她是我们中实力最强,是我早已认定的老大,就算我们都死了她也不会出事。你们这样哭唧唧的给谁看?
乔奢费你?!
库忿斯(挑衅。)我怎么了?
雪璃(轻咳,虚弱。)吵死了。
三人愣了愣神,同时回头看向雪璃。只见她扶着床想要坐起来,却因手上不得力,撑起一半的身子又重重的摔在床上,有些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安迷修三人这才回过神,急忙将雪璃扶起,将床调高,让她以最舒服的方式坐着。雪璃方才仿佛折腾累了,便靠着床闭目养神。安迷修三人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她,都未开口说话。雪璃感受到三人的目光,苦笑了一身。随即调整好气息,睁开眼睛。
雪璃(看向三人。)怎么了?
乔奢费雪璃,你昏迷了很久。
雪璃(无所谓。)哦。
安迷修看着眼前毫不在意自己的人,眼眶微红。
安迷修(生气。)雪璃,你知不知道你......(压抑。)你这次很危险。
雪璃(轻笑。)这不是没死吗?
安迷修(失控。)没死,好一个没死!雪璃,你是不是还有些遗憾这次你又没死成啊?!
雪璃(低头,掩饰好情绪后又抬头。)怎么会,我可是很惜命的。
安迷修(被雪璃气笑了。)惜命?!你若是惜命,你手臂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是怎么回事?那些伤痕可是每一道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听了安路的话,雪璃下意识的将病服的袖口往下拉,想要挡住这些伤痕。安迷修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抬了起来,宽大的袖口瞬间滑下,将雪璃手臂上的疤痕全部暴露出来,那些疤痕纵横交错,每一条都令人心惊。雪璃想要把手抽回,却毫无力气,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乔奢费见状想要上前拉开安迷修,却被库忿斯拦了下来。
安迷修雪璃,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不爱说话,却不曾想你时时刻刻想要自我了结。告诉我为什么呀?
雪璃低着头,一言不发。安迷修见状,怒火中烧,逐渐加大手上的力气。雪璃吃痛,抬起了头,却对上了安迷修那双让自己退无可退的眼睛。
安迷修(压制怒气。)为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解决。
雪璃颤抖着身子,眼泪一滴滴的流在了被子上。安迷修有些心软,但他知道,唯有攻破雪璃的心理防线,让她将一切倾诉出来,他们才有机会结开她的心结。一想到在过去的几百年里,雪璃一次次自残,自伤,一次次的濒临死亡,安迷修就有些后怕。安迷修硬下心,将雪璃的手腕捏得通红,逼着雪璃与他对视,然后一次次的逼问。
不知僵持了多久,雪璃感受到自己头昏脑胀,体能逐渐流失,手腕上传来阵阵刺痛,手臂也逐渐无力,冷汗不断流下,视线逐渐模糊。她试图挣脱,可这次安迷修却格外的固执,她每挣扎一次,他便加大手上的力气,手腕传来的刺痛让她格外的不安。
雪璃(抽噎。)安路,你放手,我手疼。(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忍不住哭出了声。)我让你放手,我疼。
乔奢费小安,要不你先放手。她刚醒,这样下去她身体受不住......
库忿斯安路,你冷静一点......
安迷修(看向二人,语气冰冷。)我很冷静。
乔奢费二人看着安迷修的样子,有些担心,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安迷修(转头,居高临下的盯着雪璃。)你手不是很疼吗?刚苏醒就和我对峙了那么久,身体肯定吃不消了吧?(冷笑。)你把你经历过的事告诉我,我就放手,怎么样?
雪璃(虚弱。)安路,你何必逼我?我...... 啊......
雪璃脸色突然煞白,她感受到安路捏断了自己的腕骨。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路,巨大的疼痛传入大脑,她忍不住叫出了声。发现不对劲的库忿斯和乔奢费急忙拉开了安迷修。失去了支撑的雪璃再次摔倒在病床上,随即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乔奢费急忙将雪璃扶起,用手拍着后背帮她顺气,看着雪璃咳的越来越严重,乔奢费有些慌乱的拿起水,想让她喝下去,却不想雪璃咳出一口血,再次陷入昏迷。乔奢费将雪璃平放在病床上,呼叫了军医并弯下身替她处理着手腕上的伤。
木绵(匆忙赶来,看着昏迷的雪璃,语气冰冷。)怎么回事?
安迷修(有些呆愣。)对不起,我......
木绵(生气。)滚出去。
乔奢费抱歉,我们......
木绵滚。
库忿斯(有些后悔)我们没想过会这样,我们不插手,就在这确认她没事就走。
木绵(冷笑。)谁都不是傻子,她为什么会再次昏迷你们难道不清楚吗?还是说你们把我当瞎子,看不见她手上的伤?不管你们是谁,雪璃是我们医疗队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欺辱。现在,请你们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库忿斯你......呜......
库忿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乔奢费捂着嘴带了出去。安迷修看着木绵欲言又止,最终也离开了病房。见此,木绵便回过头对雪璃进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