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约而至。
江泠把最后一根飞针掷出去,看到飞针正中草木人满门倒地,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先练到这儿,明天继续。
她把飞针收拾好,到一旁准备好的水盆洗手、擦脸。
🤨

正擦脸,感觉有点怪怪的,一扭头,看到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距离她约莫十米左右。
“王爷?”

江泠捧着帕子,疑惑着看他,这会子不早了,还不睡?
熠王朝她走近,手负身后。
江泠见他朝自己走来,把手上的水在帕子上擦干,把帕子放回水盆里,朝他走几步。
“参见王爷,王爷万福”

标准的礼节。
熠王本能的要去扶她,不用行礼,不过刚伸出手,又收回去了。

“不必多礼”
“谢王爷”

她不知道,他一个时辰前就到了,只是没上前打扰她,看着她练习。
“王爷为何来这里?”


“本王问的赫将军,你在这儿,就来瞧瞧”
江泠点点头,仍旧恭敬的站着,与他保持点距离。
“王爷的中的毒,都毒清了吧”

白天江澜把两位王爷中毒的事告诉了她和江雨,不过没说两位王爷为了保护她们而如此。

“嗯,已经无碍”
“那便好,王爷可还有事?民女还要去接妹妹回去歇息”

除了客气,还是客气。
他看着她,胸腔里游走着酸酸涩涩的滋味……
曾经最亲近的,现在最疏离。

“没什么事,一起回吧,源儿哥去看江雨了,应该会一块儿回来”
“是”

说完朝他屈膝,熠王看着她行礼,抿抿嘴,想说什么只有在心里。
江澜跟着他走,始终保持着距离。
她有观察他,或许是刚解完毒,他看起来精神头不是最佳状态,比以往平日里的状态差一些些。

“最近……可好么?”
不知道说什么,随便聊吧。
“挺好,劳王爷挂念”

越是疏离,他心里就越猫猫挠一样。
熠王点点头,他不是话多的性格,想要和她说好多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泠就静静地跟着他身侧走,心里平静如水。
……

(军医)“三小姐,你快回去歇息,辛苦一天了”
“无妨,我不累的,将士们也需要有人照看”

江雨给一名受伤的将士换好纱布,将士已经睡熟。

“这里加我五个军医,人手足够了,三小姐回去歇息吧,你已经连续五天通宵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伤患也不是特别多,有些已经痊愈回营。
她白天有午睡,也还好的,按时吃饭而且有时候吃完饭会吃一碗药膳,避免自己身体吃不消。
其他军医也纷纷让她回去歇息,担心她累着了。
“那好吧,辛苦你们照看了”


“医者职责,三小姐客气了”
江雨柔柔一笑,去把手清洗后,挎着布包回去。
不曾想,刚出门看到桭王手负身后,背着站在台阶上,望着夜空。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她把门关上,上前两步,朝他屈膝行礼,
“参见王爷,王爷万福”

他在她说话时就转过身,面对她,星眸映着小小的她。

“不必多礼,快起来”
“谢王爷”

他也听到军医说她连续五天晚上没睡觉了,不免心疼。

“走吧,送你回去歇息”
“昂?不劳烦王爷,我自己可以回去”


“无妨,都住一个地方,顺路”
江雨挠挠头,一手抓着布包带子,王爷最大、不容拒绝。
“那…好吧,王爷请”

让他先走。
可她不会知道,这几句话说下来,让他心里怪不好过。
曾经的的亲近,现在的生疏。
以前他们可有说不完的话。
她总有话跟他说,他总会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