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往昔

叶凡话音刚落，眼前光芒一闪，姜太虚便已携着江渺渺飘然离去。

他正要提气追赶，一股力道却蓦然将他裹挟而起——是江渺渺直接以眼神示意，让姜太虚顺道将他带上。

神王速度何其迅疾，日行万里不过转瞬，眨眼间三人便已出了太玄门境内，落入数千里外一片苍莽古林之中。

后方所有赶来观劫的修士，皆被远远抛在了身后，连人影都再望不见。

最前方负责护法的几人，早已得了叶凡连声致谢。江渺渺渡劫完毕后，更是一一望向他们，目光中满是感激，就连素来寡言的姜太虚，也朝众人微微颔首。

“诸位道友，姬某在此谢过各位连日为渺渺护法。”

姬皓月眼睁睁望着三人身影消失在远天，面上失落之色再难掩饰。

然而他并未因此颓丧，反倒干脆主动留下，以代表身份坐镇善后。

庞博、涂飞与李黑水几人见状，连忙也跟着站了出来，笑着招呼众人：“这小子倒摆起主家派头来了，咱们可不能叫他比了下去！”

太玄门那边的喧闹暂且不提。

江渺渺被一路带到一片僻静之地，这才抬眸示意姜太虚停住身形。

“姜太虚，叶凡，我有极要紧的事，须得告诉你们。”

此刻日光和煦，风轻云淡，她仰头望向天际，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底却浮起一抹难掩的怅然。

“渺渺，什么事？”叶凡忍不住上前几步，一把捉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心头那点隐隐的不安方才稍稍落定。

姜太虚并未出声，只是揽在江渺渺腰间的手缓缓收紧，无声地透出他的在意。

江渺渺的目光在两个男人面上转过，斟酌着词句，终于开口：“我渡雷劫之时，想起了一些事。都是些极琐碎的片段，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日子。”

“渺渺，你是说地球？”叶凡脱口而出，随即又觉不妥。

二人源自其他星域之事本该是隐秘，但因有姜太虚与渺渺这层关系，叶凡在他面前从不避讳。

果然，江渺渺摇了摇头：“不是地球。至少，不是我们一同生活过的那个地球。”

“然后呢，渺渺。”姜太虚心头一滞，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待到看见渺渺唇边那抹苦笑，这股预感便愈发猛烈起来。

江渺渺见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拉住姜太虚的指尖，握了握。

后者几乎是立时反手回握，将她整只手从指尖到掌心一点一点拢住，攥得极紧，指节间带着几不可觉的轻颤。

“我只知道，我的灵魂并不完整。”

“很久很久以前，它遭受了极剧烈的冲击，崩裂成了无数碎片，散落进了诸天万界——此处，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从前姜太虚遇见的那个她，应当是真的不在了。

又或者——

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江渺渺脸色骤然一变，目光渐渐变得复杂难言。她抬眸望向姜太虚，声音微涩：“从前的那个我，没有死。”

“没有死？！”姜太虚浑身一震。

他素来沉静的眸子微微颤动，一时竟有些哑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是该追问从前的渺渺如今身在何处，还是先确认她灵魂残缺是否会对自身造成损伤——万千念头纷至沓来，搅得他心如乱麻。

“嗯。”江渺渺点了点头，“那个‘我’，应当也是被迫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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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点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