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东隅的身材是一顶一的棒,在道上的人总是要会点招式的,这么多年来季东隅打架也打出了腹肌,虽然不算明显,但也是实打实的六块。
宋万顷拆开牙刷刷牙,尽自己所能把刚才看见的一幕从脑中驱逐出去,洗脸的时候没注意水温,被掰到最右的水龙头在宋万顷把他抬起的一瞬间,喷出一道冰水,水流撞到宋万顷手背上,哗啦一声炸开,像是插进了冰桶般刺手,引得宋万顷大叫一声。
季东隅在一边抖着肩膀低笑:“至于吗,不就看了一眼哥的肉体,这么大反应。”
“……清早起来视觉冲击力太大。”宋万顷匆匆略过这个话茬,转而问“你大早上洗澡干什么?”
“啧,你还好意思说,某些人大晚上睡觉不老实,在床上翻江倒海的。”季东隅压着笑容,挑了挑眉道,“我一晚上都睡的是地板。”
宋万顷抬眼看镜子中有着黑眼圈的季东隅,有点歉意但不多:“……不好意思,我睡觉可能有点折腾。但是这和你洗澡有什么关系?”
“不仅翻江倒海,还尤其喜欢蹭别人,哎呦我都贴墙面了,那人还非得靠近我。”
宋万顷一时半会没绕过来弯:“我靠近你……然后你大早上跑去卫生间洗澡……?”
这小崽子怎么脑袋这么木,季东隅猜着自己挑明事实后宋万顷的反应,嘴角快要矜持不住,他很是正经的咳了两声,做了最后的提示:“冷水澡。”
“冷水……?!”宋万顷嘴里的泡沫还没吐掉,这三个字一出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一口泡沫停在嘴里,随即直接吐在了洗手池中:“你……我靠!”
季东隅抢先一步闪走,只留下宋万顷在卫生间和镜子里的自己瞪的大眼对小眼:“季东隅你才对我图谋不轨!”
墙外被指责的对象已经笑的直不起来腰,这人本来想着调侃他哥,谁知道被调侃的对象最后还是自己!
宋万顷在心里很是无力的骂了季东隅一顿:老流氓老流氓老流氓!
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东隅端着一碗粥停在门外,小米粥的清香透过门缝钻进宋万顷的鼻子里:“快洗,吃饭了,吃完饭带你去墓地。”
去墓地是大事,这账以后再算!反正来日方长。宋万顷三两下解决掉洗漱问题,拿着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就推门而出,今天是林琳下葬的日子,却只有季东隅和宋万顷来看她。
墓地死一般寂静,一片沉重的气息笼罩着这块依山傍水的宝地,一眼望去数不清的灰色石碑井然有序的排列着,怎么也忘不到尽头。
“妈。”季东隅凝视着一片灰暗中的一抹篆刻着林琳姓名的红。一个普通人活了大半辈子,离世后唯一活过的证明就只有这一块小到不能再小的石头。
“阿姨…”宋万顷跟着叫。
“以前我不懂事,误入成了道上的人,谁知道一去不复返,掺和上了一些事不能脱身,一年来没见过您一面,是儿子不孝了。”
“您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我对您说我钱够花,过的安稳,您告诉我说您身体一切正常。”
“可是我们都是说谎者。”
“如果不是我兄弟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了您病危这件事,您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就这么不想让你儿子看你最后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