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调查科

电梯门无声滑开，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尽头，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斑驳光影。流星数着门牌号前行，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就是这间。"

铜制门把手冰凉刺骨。他刚要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缝隙里渗出淡淡的薰衣草香。推开门时铰链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灰尘在光束中起舞。

"有人吗？"

落地窗前，皇甫圣正俯身调试一台古董留声机，黑胶唱片缓缓旋转。"来得正好。"他头也不抬，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帮我按住这个唱针。"

流星蹲下身时闻到对方身上松木须后水的味道。指尖相触的瞬间，爵士乐突然流淌而出，萨克斯风的旋律像丝绸缠绕在耳畔。

"这是......"

"1937年的原版录音。"皇甫圣直起身，阳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我父亲生前最爱听的曲子。"

流星注意到墙角堆放的纸箱，封条上印着褪色的日期——正是他父母失踪那年。他的喉咙突然发紧："这些是......"

"全部调查资料。"皇甫圣用脚尖轻踢纸箱，"包括当年警方的现场照片。"他停顿片刻，"你确定要看？"

唱针划过唱片表面，爆出细微杂音。流星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十二年了。"他声音沙哑，"我总该知道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皇甫圣的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流星颤抖的肩膀上。黑胶唱片仍在旋转，悠扬的旋律与此刻凝重的氛围格格不入。

"先从这份开始。"皇甫圣弯腰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的火漆印已经龟裂。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几张泛黄的照片滑落到波斯地毯上。

流星蹲下身，手指刚触及照片边缘就猛地缩回。那是一张俯瞰视角的现场照，焦黑的土地上留着诡异的螺旋状痕迹，像是巨大陀螺碾压过的印记。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是......"

"陀螺竞技场专用的破坏技痕迹。"皇甫圣拾起照片，指腹摩挲着边缘卷起的部分，"但不是常规比赛会使用的招式。"

窗外的云层遮住阳光，室内骤然暗了下来。留声机的指针卡在唱片某处，不断重复着三个音符的循环。皇甫圣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刺目的光线涌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他背对着流星，肩膀线条绷得笔直，"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话音戛然而止。

流星低头发现一张被烧掉半截的名片，烫金字依稀可辨：【国际陀联·特别调査科】。名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潦草的地址，墨水已经晕染成模糊的蓝紫色。

"这个人现在在哪？"流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皇甫圣转过身，阳光从他背后投射过来，面容隐在阴影里。

"死了。"皇甫圣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插进流星的胸口，"三年前的一场车祸。"

流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张残缺的名片从他指间飘落。他盯着地毯上扭曲的钢笔字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巧合太多了......"

皇甫圣走回来，皮鞋碾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在流星面前蹲下，两人的膝盖几乎相碰。"听着，"他抓起流星冰冷的手，"这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