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万来会馆
尤芳吟最近这些时日在万来会馆,她正埋头看着账本,一旁的许文益给她端了杯茶:“姑娘这是连着多久没睡觉了啊?”
“这是我答应一位姑娘的,要在这次做出点名堂的”尤芳吟埋头继续看账目“芳吟不懂生意之事,多亏您人好心善,不嫌麻烦,愿意教我算账理财,我自该更用心学才是”
许文益笑了笑转身拿了两本账册递给尤芳吟:“这是给姑娘准备的新账本,我已在上面做了些标记,你看起来会容易些也明白些,不过熬夜看账本,到底伤身,还是要适当一些”
尤芳吟接下颔首感谢道:“都说账本私密,您却全拿给我看,真的不怕我泄露出去吗?”
“许某做生意,无愧天地良心,每一笔该如何就如何,不怕给人看,况且,许某看人,看的是心,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不过姑娘,现在丝价仍旧未涨,你就不怕这钱亏了吗?”
尤芳吟摇摇头:“若亏了,我以后攒够再还给东家”
“姑娘对你的东家倒真是死心塌地,按理说,钱是东家给的,事也是东家让办的,赚了赔了都是东家的,如何亏了还要说还给他?”
尤芳吟微笑:“她是我的大恩人,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帮我,也不知道她看我的眼神为什么总带着悲伤,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且我答应了那位姑娘要在商道做出点名堂来,只要我把生意做成了,东家和姑娘一定会开心的,许老板,我今日是瞒着家里人出来的,不能久留,就先回去了,等方便了我再来.至于我那批丝,涨价之前不管谁来问,都不卖”
谢府 斫琴堂
剑书拱手回禀:“先生,漕运那边有新消息,此次翻船不是意外,是人为”
谢危点点头也没抬头道:“丝船翻了、对谁有好处?”
“丝船一翻,丝价必涨,自然是手中有丝的人最得利”
谢危嗯了一声继续问:“薛远手中也有丝,但若你是他,你会希望船翻吗?”
剑书想了想:“不会,私涉漕运是大罪,且漕运看的是长久之利,只有不为人知方能长久,没必要为赚取一次暴利杀鸡取卵,可薛家的船一向难以探查,莫非是……”
“最大的可能是薛远内部出了问题,有人着急赚钱,瞒着薛家凿了船,想以此哄抬丝价,薛远也应该知道这个消息了,告诉刀琴,抢先找出这个人,让他成为我们的人证”
正在这时,吕显推开门来直接坐下喝了口茶道:“我今天见了鬼了,你们老实告诉我,漕河上丝船翻了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出的,最早又是什么时候传到京城的,都有谁知道?”
剑书道:“昨日出的事,消息刚到京城还没两个时辰,知道的人除了送信的,也就先生、姑娘、你、我、刀琴,最多还有薛家那边的人”
“不可能!有人前天便找许文益买了生丝,料定丝价会涨,我几番旁敲侧击,许文益也没说太多,但我从会馆打听到,与他谈生意的是一位姑娘,你知道这姑娘是谁?清远伯府一个谁也没听说过的庶女,叫尤芳吟,这姑娘背后还有个东家,但也没打听到是谁,若丝船是昨天出的事,这人是如何提前预料到的?他既能让一个小小的尤芳吟来买丝,暗地里未必没有低价购入更多的生丝.很可能漕河上丝船出事就与此人相关,未卜先知这种事我是不信的,尤芳吟背后这东家,绝不简单!”
谢危思索一番:“剑书,让刀琴顺道查一查这个伯府庶女,以及她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