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 破庙
夜雨不停,雨幕中有四人趁雨而来,是谢危、云想容带着剑书和朝露,剑书低声道:“先生,姑娘,都查清了,人就在里面,要再去叫些人手吗?”
谢危摇了摇头上前退开庙门,破庙里面坐着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男人,他笑眯眯的看向谢危:“你来了?我该叫你什么,谢大人……还是度钧山人?”仿若不经意,他的目光扫到云想容,站起身行礼“公仪丞,见过少主,少主离开金陵这许久,王爷可是时时挂念呢”
云想容坐到了公仪丞原来的位置上:“怎么?我若不来,公仪大人想怎么给度均施压?昔年我入上京,王爷说过,上京事宜全权交给我,怎么?公仪大人觉得不服气?”
不服气,当然不服气,非王爷血脉,却得王爷青眼做了少主,有谁服她?
“少主所做之建树,王爷一直称赞,但是”他看向谢危“度均,京城这富贵乡温柔冢是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么?难道你忘了四年前你执意上京之时,王爷是如何嘱咐你的了?”
谢危面无表情:“四年前,谢某入京意在辅佐少主,这些年谢某在京中所行,皆是奉王爷之令,未敢忘本,又岂敢当您此言?”
“少主听你的这些浑话,可我不信!”公仪丞怒道“十五年前白家失势之后,朝廷的大势就掌握在燕薛两家手中,王爷欲成大事,必得引得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本已在京中埋下暗桩,为的就是借他们查叛党的名义,治燕家叛国之罪。只要燕家一倒,军中群龙无首,便是我们动手的时机,这一切你会不明白?”
云想容不说话,谢危不动声色:“自然明白,谢某在朝中筹谋多年,结交众臣,为的亦是此事啊”
“一派胡言!若你真是如此,为何要阻挠兴武卫查案,反而怂恿皇帝将此案交给刑部!你分明就是不忠!”
“若非先生屡屡在京中动作,引得朝廷怀疑,谢某又何须如此?今日谢某也有另一桩事要问问,层霄楼刺杀在下的刺客,又是怎么回事?”
谢危拿出一块带着徽记的令牌放到桌上:“少主,日前你我二人层霄楼遇刺之事已经查清”
“带着徽记的令牌”云想容看向公仪丞“刺杀少主,王爷知道此事?王爷若是知道此事还会让你来上京坏我大事?还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怂恿皇帝的不是度均,是我”
云想容道:“蠢货不配知晓我之所求,公仪丞,千里迢迢来问罪,到底是王爷授令,还是你私自行事!数年之前,我同王爷告别便已经说过,我父母之仇,我白家满门之仇,得由我自己亲手向沈氏皇族讨还!”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坏我大事没有下一次了,公仪先生”
“少主,你本就是白氏孤女,是王爷念在与镇北王之兄弟情意将您救出皇城,您现在所做之事,当真没有半分危害王爷吗!”
云想容顿住:“临行之前,我跟王爷说过,此生必会得偿所愿,为达目的,王爷我亦可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