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仰止斋
夕阳西下,众位贵女回到仰止斋三三两两的倒下,周宝樱经过一天的磨难早就有些呆滞了:“呜呜呜,我娘怎么没告诉我,入宫这么苦啊……”
“谁说不是呢,卦象上说,否极泰来,可谁能想到一个礼仪学习,便累成这样,往后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呢”
薛姝淡淡笑道:“万事开头难,公主殿下平易近人,性子最好相与,云少师性子也温和,相必等到课程开始就好了”
姚惜皱眉:“阿姝,我与长公主殿下虽见得不多,却极少见她对谁这般好过,这姜家二姑娘也不过就是为她上了个妆而已吧,怎值得公主对她这般?还有云少师,择选弟子怎么就轮到了她姜雪宁?”
薛姝低眉:“或许,姜二姑娘真的有可取之处,再者,那时候若只是上了个妆当然不至于此,要紧的是当时说的那番话,你我,以至于在场诸位妹妹,是这辈子都说不出来的”
姜雪宁被云想容留了片刻,等到拿着药瓶回到仰止斋就听到了哭声,是姚惜正在哭泣,周宝樱有些惊慌:“姚姐姐,我就随口提到了一句刑部,你怎么就哭了?”
薛姝柔声安慰:“好了,这是在宫里,若是给人听到了传扬出去可就不好了”
尤月也上前安慰姚惜:“姚姐姐,咱们都是好姐妹,你若遇上什么难处便说出来,咱们也好出出主意啊”
姚惜抽泣道:“我是听宝樱妹妹说到刑部,便不由想起了那张遮,所以才哭的,他一个七品的刑科给事中,怎么配得上我?”
方妙恍然:“就是那个得罪了兴武卫的张遮?姐姐竟然同他在议亲!”
姚惜点头:“此人并非正经科举出身,乃是白身吏考上来,才进朝廷当了官的,家中只有一个粗鄙寡母,又老又丑,原本是父亲看中他,说他官品虽不高,但胜往贤能前程无量,所以我才同意父亲去与张家议亲,可现在呢?他开罪了兴武卫!连圣上都触怒了!我想退亲,父亲却不同意,薛姐姐,我可怎么办啊!”
薛姝皱眉叹气:“可亲事都在议了……庚帖都换过了……”
“所以我才哭,若要反悔,难免让人家说我姚府势利,如今不尴不尬,是嫁也不好,不嫁也不好,且那张遮先前已经议过两门亲,只是一个跟人私定终身退婚了,一个还没过门就死了,这一回好不容易攀附上我姚府门楣必不肯主动退亲的!我父亲乃是当朝一品大员,我堂堂世家嫡女,怎能嫁给这种人!”
尤月眼神一闪,以手掩唇轻轻笑道:“我看,姚姐姐的心思未免也太死了些,天底下大路那么多条,办法那么多种,何必一定要那姓张的退亲?贵府先退了又有何妨?只要找对理由,谁也不能说什么呀”
姚惜一愣看向尤月:“你?你有法子?”
这桩子事已经苦恼了她许久,可若是有人能救一救她,给她个方法,这当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