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 将军府
谢危脸色发白坐于厅内,已经搜过一波的燕临回报道:“全城都搜过了,没有阿梨的消息,怕是……真的落到了平南王手里”
“你们在说什么?阿梨怎么会不见了?”
姜雪宁扶着沈芷衣近前来,沈芷衣道:“阿梨的事,你们昨天就该告诉我,她毕竟也是我的妹妹”
燕牧向沈芷衣行了一礼:“殿下刚刚劫后还朝,是我让大家莫要惊扰殿下,还请殿下息怒”
“侯爷!阿梨虽然武功不俗,可归根究底,那平南王身边都是虎豹豺狼,她一人在那,该多危险”
燕牧叹了口气:“公主别担心,平南王应不会对阿梨做什么,没几个人知道,其实……平南王喜欢越贵妃喜欢到疯魔,她的女儿,他不会动”
“可——”
“我不会让她一人在那儿”谢危站起身“我会把她救出来”
燕临立刻道:“那我率兵与你一起”
“不必”谢危抬手打断众人“平南王既说了要我一人前去,便定会派人紧盯着边关大军和沿途动静,他并不像大月王子那般好骗平南王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该来的总要来,那我便去会一会他”
归一山庄 山庄之外
山道之上,谢危独自一人缓步而来,守卫警戒:“来者何人!”
谢危波澜不惊,神色冷然开口,声音回荡:“度钧在此,求见义父”
院中石桌上摆着棋盘,平南王和燕姝和坐在两侧,他执黑棋,燕姝和执白棋,旁边有人端着托盘,那上面是一根鞭子,四周逆党手持兵械,严阵以待,谢危近前来,眼神安抚燕姝和,他跪下:“度钧,见过义父”
“小阿梨,你这一棋落得不对”平南王落下一子而后道“你倒是在乎她”
“义父传唤,岂敢不至?至于郡主身世,想必义父也已经知晓,她是贵妃之女,贵妃于我有大恩,于情于理我都要保护她”
平南王嗤笑:“你在想什么,本王还是知道的,告诉我,仪丞的死,是你的手笔?”
“义父心中应该早有答案”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谢危缓声道:“他在京城太过招摇,引起了朝廷警觉,若不杀他,我们在京中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我是逼不得已”
“若是如此,为何在通州之变前,本王没有收到你的任何消息?事到如今,你还要在我面前装?”
谢危颔首沉声道:“度钧所言,句句属实,京中鱼龙混杂,想与金陵传信谈何容易?我去通州,本是为了阻止朝廷的计划,为此还险些暴露身份,只可惜最终阻止不及,我之忠心,一如往昔”
平南王淡笑着,拿起鞭子狠狠抽了谢危一鞭:“的确是一如往昔啊,回想起来,当年你便是这般巧言令色,说动本王允许你去京城布局,结果却一步步脱离本王的掌控!你莫要忘了,当年是谁逼得你母子分离,是谁在城门之上要取你性命,又是谁在尸山火海里饶你一命!你倒好!本王这些年来的悉心栽培,竟然是为自己养出了一大祸患,如今连大月之局也因你而毁!”
他扬起鞭子又想打下去,燕姝和挡在了他面前:“你再打他先杀了我!”
谢危喘着气:“阿梨,别拦”他继续道“京中所为,只为金陵,绝无欺瞒,大月之事,我事先并不知义父谋局,待到知晓,已是无力回天”
燕姝和依旧挡在谢危面前:“瞧瞧,小阿梨对你可真是情深义重,谢危,只要你助本王成事,你我仍是父子,待我夺了江山,届时在本王之后的江山之主会是阿梨,你,就是他唯一的皇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