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燕姝和找到谢危之时,他正在小憩,似乎是累极了,他闭着眼在呢喃:“我不想……我答应了,答应了她……要……一起看雪……”
看雪?燕姝和忽然想起了记忆中有些模糊的事,攀在家中石榴树上的小男孩朝自己伸出手,素日里的谢危总是不染尘埃一般的存在,现如今的他睡着了反倒是有些平易近人,她伸出手想要戳戳谢危的脸,谢危忽然睁开眼,燕姝和受惊腿一软就往后倒,谢危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他似乎有些楞“郡主怎么会在这?”
他扶着燕姝和站好:“没事吧郡主?”
“啊,我没事”燕姝和抽回手“抱歉先生,本来是为了课上差点睡着给先生道歉,没想到来了看到先生小憩,就……没吓到先生吧”
谢危颔首:“没事,至于课上的事情,郡主不必介怀,更适合郡主的或许不是文道”
“谢先生夸赞,那我先走了?”
燕姝和转身就听得一声小猫的叫声,身后传来轻微响声,是谢危,他扶着桌案,似乎在怕什么,她看看谢危又看看门外的小猫,好像……谢危在怕猫?
她上前抱起猫扔在门外,然后将门关起来:“先生,没事了”
“啊,失礼了”谢危回过神来“郡主要吃桂花糕吗”
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燕姝和眨眨眼:“先生不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谢危沏茶也没回头:“郡主会吗?”
确实是不会,这样做也太缺德了,燕姝和上前扯扯谢危的袖子:“不如这就当做我和先生的秘密好不好?我嘴最严了”
“好,谢某知道了”谢危垂眸看着燕姝和,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那就当做谢某和郡主的秘密”
京都 勇毅侯府
“看起来我们家阿梨和宁宁在宫里还不错”燕临道“不过那位慕贵妃为了阿梨跟薛太后正面交锋不会有事吧?”
沈玠摆摆手:“多少年了,贵妃皇嫂跟我母后一直不对付,没多少事,倒是那玉如意的事我百思不得其解,逆党好不容易渗透宫中,不剌杀,不下毒.弄个玉如意,写些不痛不痒的字迹,有何意义?”
燕临神色有些复杂:“在殿下看来是不痛不痒,焉知不是旁人心中的一根刺呢?”
“我如今是越来越不懂母后了,皇兄常年身子不好,满朝文武都还未说继承之事,她却几次三番地逼我,难道我的人生就只能为她而活吗?”
燕临有些犹豫:“那殿下呢,当真不想做皇太弟?”
“燕临!旁人不知就算了,你与我多年至交,也不懂我的心意?什么皇太弟!什么临淄王!我只想做一个平凡之人,逃开满目的虚伪之事,真真正正地做一回自己!”
两人无言,燕临苦笑一声开口道:“谁人不想?但千般辛苦,不过是求之不得.有人追权逐利,有人却避之不及,唯有造化二字罢了”
“你最近有些不一样了”
“是么,冠礼将至,我也该成熟些了”燕临淡然一笑“父亲年岁渐大,我总是要撑起这个家的,我还有阿梨,还有宁宁,总要变的”
沈玠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是,算了,不提这些了,今日来找你,是想邀你一起去散散心,我知道南郊有一片无主荒林,可以猎些野兔,你我再赛一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