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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存的记忆从水中被打捞起,白柳微微咳了咳,眼底划过思量,但依旧漫不经心的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
而唐二打还在逼问他:“白柳, 你想起来了吗?”
白柳慢慢悠悠地抬头看向唐二打和他对话的通讯器。
“我想起来了。”白柳散漫地一边扣扣子一边反问,“所以呢?谢塔已经死了, 现在不是我们两个在做交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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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言青……你有没有发现时间的流速变快了……?”
没有人回应白敛的话。
白敛费力的抬起头来,看着一旁不断喝下一管又一管的化学试剂的人,语气冰冷。
“你这是想死?”
言青吞咽的动作一僵,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
玻璃制的试管被妥善的放在试管架上,她微微抬头,眼神里带着躲闪。
“我没有办法配出那种可以抑制表面不长出玫瑰的药物了。”
“哈哈哈哈……果然是基础理论还没有学透彻吗?”
“搞得现在的状况就像是乱七八糟……”
少女右眼里的玫瑰随着她自说自话的同时微微绽放,散发着被强制催熟到花期的糜烂的香味。
白敛微微沉默,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的注视着言青的动作,并没有配合言青演戏的意思。
言青的话语顿了顿,她算是知道白敛没有想要顺着她的台阶让她辞职的意思,但是她依旧像是没有发觉任何不对的样子。
“我觉得我不能再当厂长了……”
“不行。”
果不其然,意愿被否决了啊……
言青摇了摇头,知道软的不行就直接来硬的。
“如果你不让我辞职,那我就不给你配香水了。”
这话刚说完言青就后悔了,她小心翼翼的瞄着白敛的神色,同时内心不断的谴责自己——
额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我这张嘴啊呜呜呜真是该打!!!
诸如此类的弹幕占满了她的脑子。
“那个什么……我开玩笑……”
“好啊,那你就辞去厂长的职位吧。”
天知道言青看到了多么震撼的一幕。
白敛和言青做实验的小木屋其实就座落在之前曲南受伤的地方。
但之后土壤污染的事情被发现之后这一片的地区都被言青划为了禁区,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踏足这里,所以相对来说这里的构造也不是完全密不透光。
言青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很喜欢那种带有破碎感的东西,那种极致的,让人想要摧毁又想要去守护的矛盾的情感……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皎洁的月亮不知不觉间已经爬上了夜色幕布的中央,干净明亮的月光终于穿过重重阻拦,不顾一切的去亲吻那位它仰慕依旧的,美丽的神明。
神明的眼睫微颤,右眼的玫瑰似有所感,微微精神了一点,散发出更加迷人浓郁的气息。
什么都是安静的,不仅仅是月光,繁星,还有散落在肥沃土壤中的那些不知名的小小的种子……
可这都不是最震撼的,因为言青看到那位神明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水珠——
让人觉得他好像,
非常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