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猩红落幕。
寂静的医院单人病房,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
悄然,平常。
忽然,有水杯砸落地面,“砰”一声响,唤醒梦中人。
“让我出去!”许祈桉叫道,输着液的手忍不住颤抖,“我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我没病!”
身旁的许妈妈满脸心疼,却又因着女儿的药性发作而不敢靠近。她赶紧按了病床旁的铃,然后只能呆呆立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
“好好好乖女儿,不要闹了,我们出院好不好?我们马上就离开这个地方。”许妈妈见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上前一步,将许祈桉揽在怀里。
不料许祈桉只是淡淡甩开她妈妈的手,不再生气,可语气冰冷,“别废话我嫌烦。让我出去。”
“反正我在这也是给你添麻烦,还管我干什么呢。”少女衣着单薄,宽大的病号服下瘦弱的身躯似一张纸。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嘴唇动辄便有些干裂,凌乱的头发,遮住了本该秀丽的容颜。
其实如果没有患上抑郁症,她是十分灿烂美好的。
从小学习舞蹈的她不凡气质日益显现,一举一动的优雅,皆被她妈妈逼的一朝全无。
亲妈跟了后爸,本就是个可悲的故事。
可偏偏亲妈也看不上亲女儿。
许祈桉越想越气,她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又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日复一日的郁闷愤懑堆在心里慢慢变成了抑郁,但本来前程尚佳。
“这样,我答应你,出院之后我去找工作,兢兢业业认真负责,你满意了吧。”许祈桉低下头,手烦躁地一遍遍抓输液的橡胶管。许妈妈看着这一幕担心极了,可关心的话愣是鲠在喉咙里出不来。
这是护士推门,给许祈桉注射了一些镇定药物。随后许妈妈半夜踏着高跟鞋“噔噔”走向医生办公室,一路上身边的病房里一片低声的骂骂咧咧。
翌日,许祈桉振奋精神,头发竖起高高马尾,一身淡蓝职业装内搭白色衬衫,画清新淡妆,俨然看不出前一晚的无言痛苦。
正好,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情。
她在人前向来爱做完美的人。
此般想着,许祈桉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目的地“蔡氏坤潜音乐公司”。
进门,设施宽阔,大理石瓷砖锃亮。前台闻声抬起头,见来人陌生,端着标准甜美腔问道,“您好,请问找谁?”
许祈桉笑了笑道,“我找你们总裁,蔡先生。”
“这个……没有约是不方便见蔡总裁的。”
许祈桉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自己与蔡徐坤多年未见,谁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高中时候的露水情缘。
她拢了拢头发,轻咳一声道,“没事,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和他说……许祈桉找他有事。”
“好的许小姐。”前台边说边打电话,得到了蔡徐坤的首肯。
而后前台带着许祈桉到总裁办就离开了。她伸手敲敲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进来吧。”
一如既往地清冷悦耳。
许祈桉抬头看到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俊浓眉舒展,杏眼潋滟柔波,高挺鼻梁上架一副金丝边眼镜,下巴微扬勾起一道完美的弧,棱角分明,线条流畅。
还是那个他,这么几年也没变过。
许祈桉一下不由自主地跌入过往回忆,蔡徐坤开口将她拉回现实。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