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琅完全看出邓悦的想法,他蹲在一边看着邓悦刨土豆,“看,就像这样刨。”邓悦放慢速度对秦琅说道,秦琅点点头,将土豆和削皮刀从邓悦手里拿过,他手法很娴熟,邓悦感叹,不愧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你家很温暖,你的外婆笑起来很慈祥,我可以叫她外婆吗?”秦琅突然问邓悦,他的眼神里满是渴望,“当然,她会很高兴的。”邓悦看向秦琅,拍了拍秦琅的肩膀,“以后,你随时都可以来。”“谢谢你,邓悦。”秦琅看向邓悦,他的样子很温柔,少年感满满,像一只让人不会有任何防备就会想靠近的小白兔,邓悦对秦琅的信任已经到达百分之六十。
“你看,像这样切土豆丝,刀距离手的位置一定要近,这样就会切的更薄。”邓悦边说边切,她的刀法很好,切的土豆丝很细,秦琅的眼睛闪出兴奋,嘴角微微上扬,刀是他最会用的,不,他似乎天生就会用刀,他的眼前闪现出的是刀子在砍人的画面,砧板变成了地板,上面全是血,周围也不是厨房,而是了无人烟的黑夜,站着的人也不是邓悦,而是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但看不见脸,他想的入迷,眼睛直直的盯着,像狩猎人一样,直到邓悦放下刀子,要抬起头时,秦琅迅速转换表情,他笑着看向邓悦,抿着嘴,挑了挑眉,“你土豆丝切的真好,给我试试吧。”邓悦被他的笑感染,也笑了,“来吧,注意别切到手。”
邓悦发现,在秦琅进了自己的家之后,他突然就变了,喜欢笑,眼神温柔,眼睛干净清澈,像个阳光温暖的大男孩,就像秦琅在学校里时,只和自己说话一样,秦琅身上的那种距离感完全消失了,他的生活气息完全的展现出来,邓悦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秦琅,他只是不轻易表露自己,他在她面前展现这一面,是因为他完全信任他,所以会无意识的这样,他在她面前是卸下防备的。
想到这里,邓悦为自己对秦琅产生防备心而感到羞愧,她应该相信秦琅,因为或许只有她才能改变秦琅,她让秦琅主动说话,又让秦琅展现了阳光的一面,“我切的怎么样?”秦琅咧开嘴笑着看向邓悦,邓悦凑近一看,秦琅切的土豆像薯条一样粗,她微皱眉,“秦琅,你这切的太粗了,土豆丝要切的细才好。”秦琅低下头,表情有些委屈,“可是,我实在是不敢再把刀离的手近些了,我怕切到手。”秦琅说着嘟起嘴,这副样子看着很可爱,邓悦的眉头松下来,噗嗤笑了,“你啊,怎么长这么大的,看你的手细嫩的,算啦,炸成薯条好了。”秦琅的脸颊有些红,“那个,以后我会学会做饭的。”“好啊,那等你会做饭了,炒一顿好菜给我尝尝。”“没问题!”秦琅挺了挺胸脯。
“秦琅,你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爱笑又阳光,表情也丰富。”邓悦趴在桌子上看向秦琅,“是吗?我也不知道,总之我很开心,从没这样开心过,这里让我感觉很温暖,像真正的家一样,厨房很温馨,还有人教我做饭。”秦琅停顿一会,又说,“我的家很大,也很冷清,偌大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我很少看到我的母亲,她什么也没有教过我,她让我只要专心学习就好,她只在乎我的成绩。”秦琅说到这低下了头,眼神里带着忧郁,邓悦拍拍秦琅的肩膀,“没事啦,以后你想学什么我教你,你那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做饭不难。”秦琅转过头看向邓悦,微微笑了,“好。”然后像想到什么一样,站直身体,“哎呀,邓悦,别闲聊了,快做饭吧,外婆还在等着呢。”
邓悦迅速站直,菜已经都切好洗干净,她系上挂在门上的粉色围裙,开始炒菜,秦琅站在一边看着,他心里清楚,他已经离成功不远了,邓悦很快就会完全信任他,他闻着锅里的菜香,那味道并不让他垂涎欲滴,他更喜欢血的味道,忽然他发现邓悦家里似乎没有活的动物,连鸡也没有看到一只,冰箱里的肉都是超市买的切好的,难道邓悦不敢杀动物?秦琅冷笑,果然只是个女人,害怕血,他不一样,在他能走路的时候,他就会解剖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