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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袭

愿为醉花阴

经过了昨天一切,沈知朽与徐洛华并未多在青楼停留,而是速速回到周府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几人齐聚一堂,气氛沉闷,沈知朽扫了一眼便知道无人愿意第一个说话,只好自己先说。

沈知朽

我与洛华去了趟云间坊,见到了阮文煖,打听到了她的妹妹。

沈知朽
沈知朽

至于他们二人与曲姜有何关系,想必各位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沈知朽
周若清
周若清

这倒也是,我和小公子去赌坊见到了宋远,不过他对曲姜的态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没有动手的嫌疑。

周若清
周若清

他并没有怨恨曲姜,反倒心里还是有曲姜的。

周若清
周若清

至于阮文煖的话……她的妹妹我曾见过一次,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如果曲姜的死真的与她有关,那么原因应该就是看点了。

周若清手中扇子微开,装作扇风的样子,观察沈知朽与徐洛华两人的态度。

正如周若清心中所想,徐洛华面露怀疑之色。

但沈知朽的,却出乎意料。

太过于沉稳了。

周若清收起扇子,命周梅上了一壶茶放在两人面前。

周若清
周若清

天热,喝茶有助于解暑。

徐洛华
徐洛华

周公子费心了,只不过案子还没有着落,这茶我们就先不喝了。

沈知朽

徐公子的话难得这么正经,意外意外。

沈知朽
沈知朽

那我们就先梳理一下大概吧。

沈知朽

沈知朽轻轻抿了一口茶,又放在一旁,正色道:

沈知朽

曲姜先与宋远相识然后相爱,但是曲姜在这个时候已然认识了阮凉。

沈知朽
沈知朽

阮凉知道曲姜是骗她的时候便立即与曲姜断了关系,同时宋远也与曲姜断了关系,而阮凉则是在这段时间失踪的。

沈知朽
沈知朽

而周桉的尸体被发现是手里握着失踪依旧的阮凉的玉佩,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阮凉还在离阳,只不过藏了起来或是躲起来了。

沈知朽
沈知朽

宋远并不怨恨曲姜,反倒心里还有着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动手的原因。

沈知朽
沈知朽

那么……还有一个人,也认识阮凉。

沈知朽

沈知朽眼神变得凛冽,目光从周若清的身上转移到了正打算要离开的周梅身上。

沈知朽

周小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沈知朽
周梅
周梅

与你有关系吗?

周梅冷眼看向沈知朽,又看向周若清,满脸的不屑。

周梅
周梅

倒也不是我说,周若清,我姐姐当初带你不薄,我姐姐死了也只能全部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周梅
周梅

要不是你惦记着周家的财产,我姐姐她也不会死!

沈知朽

那么烦请周小姐坐下慢慢道来。

沈知朽

沈知朽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周梅坐回原处。

一旁的周恋见形势不妙,便退了去,回了偏院。

周梅则是慢慢道来。

周梅
周梅

我姐姐天生就温柔和善,遇到什么事情总会先去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如果是弟弟妹妹们的错,她也不会责罚我们,反倒会给我们奖励,给我们讲道理。

周梅
周梅

但是对待周若清不同,小的时候姐姐对待周若清如对待妹妹们一般,但是有一天……周若清不小心打碎了我姐姐最爱的一个杯子。

周梅
周梅

我们本来是慌的,可一想到平时姐姐对我们如此温柔,就也放了心。

周梅
周梅

可等我与周恋离开后,我们听见了鞭子抽打的声音,不敢回头,只能向前,心里默念姐姐一定不会打人的。

周梅
周梅

但是第二天我们再去的时候,周若清浑身是伤的跪在祠堂,我们当时心一冷,但又不敢送药 只能回去。

周梅
周梅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杯子是阮凉送给我姐姐的,对于姐姐来说非常的重要。

周梅叹口气,死死盯着周若清。

周梅
周梅

但是我姐姐根本没有下狠手!那祠堂根本也不是姐姐让跪的,鞭子也不是姐姐打的,是我父母亲!

周梅
周梅

我姐姐还曾要说给周若清上药,但被我父母亲拦下了,之后周若清见到我姐姐总是恶狠狠的,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周梅
周梅

处处与我姐姐作对,对他好他也不知好歹,还欺负我姐姐。

周梅
周梅

不过我相信,周若清再恨我姐姐他也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沈知朽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所有事情。

周桉与周若清关系不和,周若清又打碎了周桉最重要的杯子,但周桉并没有责怪周若清。

鞭子是周氏打的,祠堂是周氏让跪的,至始至终都是周氏在对周若清下狠手。

所以,周桉只是个替他们掩盖真相的幌子,真正对周若清下狠手的只有周氏。

但这一切又没有道理,周氏为何要对周若清下如此狠手?当年他还只是个刚刚懂事的孩子。

所有的疑点目前都在周氏身上,但这几日周氏悲伤万分他们也不好前去,只能等待时机。

散了之后,用过晚膳,沈知朽与徐洛华便回了客房。

床上,沈知朽叼着不知哪里来的毛毛草,难得放松一次,翘着二郎腿笑着同徐洛华谈话。

沈知朽

你相信凶手是周氏夫妇吗?

沈知朽
徐洛华
徐洛华

不相信啊,他们没理由要害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沈知朽

那你说,谁是凶手?

沈知朽
徐洛华
徐洛华

依我看啊,那个从来都没说过第二句话的周恋很可疑,还有她从来没有露脸的夫君。

沈知朽

那你认为,如果他是凶手的话,他为何要这么做?对他有什么益处?

沈知朽

沈知朽侧过头,手杵着下巴,笑眯眯的看向徐洛华。

徐洛华被他这么一看,不习惯,耳根有些发红。

徐洛华
徐洛华

我也不知,这得见着了了解了才能知道啊。

沈知朽

嗯,确实。

沈知朽

沈知朽同意道。

其实,除了周氏夫妇,最让人怀疑的便是周恋与周恋的爱人梁回。

从他们进门拜访到现如今,从来没有见到梁回一次,见到周恋的次数也很少。

如果凶手真的是梁回或者'周恋其中一人的话,沈知朽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们二人究竟有益处。

越想越头疼,沈知朽干脆翻个身,背对着徐洛华。

徐洛华一看,心想沈知朽这位殿下肯定是在为自己实在想不通这一切生闷气,轻笑两声。

房间的烛火还亮着,但窗外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黑影,徐洛华心一颤,不管三七二十一像之前一样压在沈知朽身上,捂住他的嘴。

沈知朽抬起他的手,轻声道:

沈知朽

又是有人了?之前你就是这样子。

沈知朽
徐洛华
徐洛华

嘘—这次想必来者不善,之前的那位我偷偷打过交道,是来保护你的,不是坏人。

沈知朽

嗯,早就知道了,乔桉那夜跟在你身后,之后都告诉我了。

沈知朽
徐洛华
徐洛华

???

徐洛华直接震惊,没想到这么努力的隐瞒还是没有瞒过沈知朽。

徐洛华
徐洛华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亏我还瞒你这么久。

沈知朽

嗯哼,你当我真是当年那个非常容易被你骗的小鬼了?

沈知朽
徐洛华
徐洛华

那倒也是,毕竟是殿下嘛,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被骗了。

徐洛华笑了笑,瞄了眼窗外的人影,发现并未退去,拔出了腰间的刀子准备大战一场。

沈知朽也同样拿出之前藏在衣袖里小巧不易被发现的弓弩,十字准星瞄准窗外的黑色身影。

不过说来也巧,沈知朽儿时与徐洛华便有过一面之缘,徐洛华曾经还骗过沈知朽,仅仅是看上了当时沈知朽手里拿着的糖葫芦。

那个时候沈知朽便想,一个富人家的孩子不可能买不起糖葫芦,为什么非要骗自己的吃。

后来啊他才知道,那是素尽徐家最纨绔的孩子,成天吊儿郎当的丝毫没有富家子弟的样子。

天天盯着自己出府,每天跟在自己的身后,等到自己手里有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徐洛华就会骗过去。

也就是这样,沈知朽彻底认识了徐洛华,两个人每天都闹来闹去。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门外那个不知是谁的身影。

沈知朽轻声道:

沈知朽

我们要不要像小的时候那样,打个赌,赌赢了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沈知朽
徐洛华
徐洛华

好啊,我正巧好久没有吃到殿下你买的糖葫芦了,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错过呢。

徐洛华
徐洛华

说吧,赌什么?

沈知朽

你说……门外那个,是周氏的人还是梁回?

沈知朽
徐洛华
徐洛华

那肯定是梁回,如果我输了我自罚,殿下随便提要求。

沈知朽

好,你说的。

沈知朽

沈知朽嘴角上扬,轻声翻下床,慢慢靠近窗子,徐洛华则是在他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沈知朽摸到窗子后,透过窗纸,两箭齐发,直接穿透窗子直奔身影。

两个人速速出了房间,来到院内,发现一位蒙面人身后中了一箭,另外一箭被他握在手中。

沈知朽

什么人?

沈知朽

#? 来杀你的人。

沈知朽

口气不小嘛,连我的弩箭都能接下,看来你不是碎尸案的凶手了。

沈知朽
沈知朽

徐洛华,看来你我二人都输了,怎么办?糖葫芦你似乎得不到了。

沈知朽
徐洛华
徐洛华

那我就杀了他换糖葫芦吃喽。

徐洛华将匕首放回,拔出腰间的佩剑,刺向蒙面人。

虽然徐洛华是纨绔子弟,但从小习武,不必专业的差。

两人交锋,沈知朽站在一旁用弩箭瞄准蒙面人的脑袋,打算一箭爆头。

沈知朽

等等…那是…

沈知朽
沈知朽

徐洛华!刀下留人,他是天花的人!

沈知朽
徐洛华
徐洛华

啥?

沈知朽见蒙面人脖颈处有一鸢尾花刺青,脑海中无数门派闪过,想到了最近几年新建立的暗杀组织——天花。

徐洛华当场愣住,蒙面人抓准时机从徐洛华身旁绕过,直接来到沈知朽身前,刀子刺入沈知朽的腹部。

#? 殿下原来知道天花啊,小瞧殿下了,以为殿下在府内不问世事不知我们这小小的天花呢。

沈知朽

我在府内……不是无所事事,也是研究过天花的。

沈知朽

沈知朽死死捂住渗血的部位,握着弓弩的手颤颤发抖,连准都对不上。

本想射中头部,但因失血过度,昏迷的最后一刻射偏,射中了蒙面人的耳朵。

徐洛华
徐洛华

沈知朽!

徐洛华见沈知朽倒在地上,愤怒冲昏头脑,举起剑冲向蒙面人,直接照着沈知朽受伤过的部位刺去。

一剑刺入蒙面人的腹部,蒙面人“啧”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为了不打草惊蛇,速速离开了院内。

徐洛华收起剑,来到沈知朽身前,打横抱起立刻将他放回床上,寻人叫医馆的人来。

后半夜,本是空荡的客房突然热闹起来。

乔桉
乔桉

怎么回事?殿下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会儿就这个样子了?

周若清
周若清

是凶手做的吗?

徐洛华
徐洛华

不是,是天花的人。

乔桉
乔桉

天花?妈的,这个组织竟然还有脸来袭击殿下,迟早我要炖了他们天花的首领。

一旁的周若清貌似明白了一切,给沈知朽包扎好后摇着扇子站在两人面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周若清
周若清

天花我有所耳闻,是近几年来新建立的暗杀组织,专门刺杀富家与皇室子弟。

周若清
周若清

周氏是富家,徐氏也是富家,这里还有当今圣上的三皇子。

周若清
周若清

不过这个时间派人……怕是他们应该知道凶手是谁,想要阻止我们找到凶手。

徐洛华
徐洛华

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那就说明他们知道凶手且凶手有了动静,找了天花的人要将我们悄悄的解决。

徐洛华
徐洛华

周兄,既然今夜他来此,那么日后肯定也会来,如果说他真的知道凶手是谁的话,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守株待兔,等着凶手上门。

周若清
周若清

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这么晚了,该休息了,但是殿下……

徐洛华
徐洛华

周兄不必担心,殿下交给我就好了。

周若清
周若清

那我和小公子就回去啦,麻烦徐公子了。

周若清笑笑,一手揽过乔桉的肩膀,并肩离开了房间。

房间又空荡了许多,没有之前那般热闹,让徐洛华心里落寞了许多。

徐洛华坐在沈知朽身旁,心想自己怎么就认识了个这么傻的人,刀子都向他去了都不知道躲一下的。

以及,荀岸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及时出现帮助沈知朽。

他拧了布上的水,敷在沈知朽的额头上,一直陪他到天亮。

整宿都未曾入过睡,生怕沈知朽醒来无人知晓,无人照顾。

又像儿时那样,沈知朽生病,徐洛华负责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