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忆君恩（2）

没几日，丁程鑫就登报说自己从此不再登台了。消息一出，像是在北平点了一串炮仗，那叫一个热闹，丝毫不比当年收徒时人们的议论少。

奇怪的是，这次李飞倒没有气急败坏地来找他，似乎是默许了他的做法。

月光朦胧淡雅，丁程鑫一个人站在窗户前头，心思凝重，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马嘉祺端了茶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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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开始学戏的时候比一般孩子晚了太久，加上是男学女旦，得下不少苦功夫，虽然他老实不怕苦，可有些时候练不好，他就喜欢胡思乱想。

有一次他一段唱腔练了好几日怎么都唱不好

后来丁程鑫找了他一夜才在郊区的一条水沟旁找到他

当时马嘉祺问

丁程鑫当时没有回答他，但当天夜里，他看到丁程鑫也是这样站在窗户前的。

第二天，丁程鑫就放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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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将茶递过去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接过茶盏没有说话。

丁程鑫突然出声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马嘉祺的心突然一紧。

丁程鑫回头，温柔地冲着马嘉祺笑了笑。

马嘉祺脱口而出，找了一个最蹩脚的理由。

马嘉祺的心惴惴不安

丁程鑫躲开了他的眼神，马嘉祺的一颗心陡然就沉了下去。

搬家的事情马嘉祺拖了好几日，拖到实在拖不下去了，才不得不搬到华春路去。新房子确实如丁程鑫所说，地段、面积无论怎样都挑不出毛病来，可马嘉祺心里头难受得紧，仿佛被人抛弃的宠物一样，一个人躲起来呜咽。

夜半三更，马嘉祺的房间还亮着灯，马嘉祺脸上绯红，周边散落一地的酒瓶，他紧紧抱着挣扎的六斤

为祝贺马嘉祺乔迁新居，李飞特地为他在新世界大酒店摆了一桌，邀请了不少政商界的人物。马嘉祺去得迟了些，一推门，烟酒的味道扑鼻而来。

丁程鑫常常告诫，他们唱戏的人，最宝贵的就是嗓子，所以马嘉祺向来滴酒不沾，于是他坐下只要了杯茶。

虽说是为了祝贺马嘉祺乔迁而设的局，但这一桌子人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打开了话匣子，吹牛，聊钱，聊女人，加上几杯酒下肚，话题越发不堪入耳。马嘉祺听得心烦，却不好意思驳了李飞的面子。

酒过三巡，桌子上醉倒了一大片的人

李飞突然按住了马嘉祺的肩膀，醉醺醺地往他眼前凑

李飞盯着看了半天，突然痛哭了起来

李飞嘟嘟嚷嚷地自言自语，马嘉祺原本没把他的酒话放在心上，可听着听着，渐渐地握住了拳头。

丁程鑫是被吵醒的，他向来睡得浅，外头有点动静就醒了，敲门的声音不大也不急促，但像敲小鼓一样，咚咚震得丁程鑫睡不安稳。丁程鑫想不明白这会儿有谁会来，披了件衣裳去开门

马嘉祺喝得醉醺醺的，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捶门。丁程鑫吓了一大跳

丁程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马嘉祺拖进去。

大概是感觉到了光线眼就看到了柳汝华，马嘉祺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丁程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抓住了丁程鑫的胳膊

喊了两句，马嘉祺又睡了过去，丁程鑫被吓了一大跳，手里半杯水都洒在了被子上。

丁程鑫一惊，突然小声抽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