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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等了多久,傅瑶终于等来了肖铎和步音楼。
步音楼看到傅瑶后,立马冲了上去,抱住她。
起初,傅瑶还以为这件事把她吓到了,可当她听见她的抽泣声时,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阿瑶…我没有娘了…”
傅瑶也同样抱住步音楼,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便紧紧的抱住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
傅瑶怎么能不动容呢?
只可惜,她母亲死的时候,她还没意义到什么,只觉得是睡着了,她便在一旁等着母亲醒来。
可小傅瑶等啊等,却始终没能等到。
她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那是傅瑶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死亡。
死亡就是,她分明离你那样近,可你却永远都感受不到她了。
……
肖铎看着一旁的傅瑶。

“怎么了?心情不好。”
傅瑶点了点头。
“音楼说,她没有娘了,我也没有…”

肖铎皱眉。
李奉廉虽把傅瑶托付给了他,可他却从未听过关于傅瑶以前的事情。
他只知道傅瑶是李奉廉的“养子”。
“我娘,在我约摸五六岁的时候就走了,紧接着,我爹也走了。”

“就连我那未满月的弟弟,也夭折了。”

肖铎心中咯噔一下。
原来他从未了解过她。
怪不得那日上元节,在河边放花灯时,她…
“那以后,我就成了孤儿,每日上街乞讨,却也讨不到一口饭吃。”

“还不容易讨到了,又被其他比我高大的乞丐抢了去。”

那是一段辛酸痛苦的回忆,可傅瑶讲起来,脸上未曾浮现过一丝苦涩。
“不过还好,我还有爹爹,我还有你…”

肖铎看着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他又一次上前抱住了傅瑶,可这次他没有把她推开,而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本不该这么做。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心疼她。

“以后再也不会了…有我在,谁也饿不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傅瑶笑了笑。
“我知道。”

……
去往西蜀的路程也该安排上了。
肖铎上一秒还在因为能去西蜀而感到满意,可下一秒,一想到傅瑶…
不行,不能和她同乘一条船。
也许一段时间不见,那种冲动的感觉就会消散了。
没错,就这样安排。
而傅瑶那边,已经非常自觉的,跟着步音楼上了大船。
“本以为你离府后,我们的相处就少了,谁知万岁爷竟让你同我们一同前往西蜀。”


“我也这么多年没有回去了,表哥一家都在那儿,我娘在世的时候,还老念叨他们,正好回去看看。”
本来好好的,结果马上就有个人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娘娘前几日还风光得要紧呢,现在怎么这般寒酸?像是要离京避难似的。”
步音楼好像不太想搭理她。

“听说万岁爷厌弃你了,眼下看来,倒是真的。”
步音楼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了她一句:

“对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这艘船载我的东西还未剪的够呢,你一个庶女的东西也配上船?把她的行李给我扔出去!”
说罢,她身后的几个侍女就要拿走行李,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
步音楼也不是吃素的,拿起步音阁的箱子,直接扔进了水里。
这才叫杀人诛心。

“敢扔我的东西!”
步音楼转身,对着步音阁就是一巴掌。

“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你打我?”
说着,又是一巴掌上去。
紧接着,她突然虚晃一枪,倒是把步音阁吓够呛。

“上回光顾着打你娘,忘了打你了。”
步音阁气急败坏,说着就要打回来。
傅瑶连忙上前拦在前面。
“步姑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作为妹妹,端太妃打你自然不合适,可作为太妃…”

“步姑娘,你觉得呢?”

傅瑶笑着。

“你算什么东西?狗奴才!”
说着,她挥起手来就要打傅瑶。
步音楼见状赶紧拉了一把她,让步音阁扑空。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步音阁又要发作,可接下来这个声音,却让她不敢再放肆。

“是耳朵聋了吗?”

“没听见…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