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报恩(上)

无心……

小无心，现在王人孙也败了。你要不要让你上面那三位小朋友帮帮你啊。躲躲藏藏的，以为我没有发现你们吗？

咱们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嗯。

拼了。

不可。

雷无桀，雪落去。

这是……

走吧。

好。

嗯。

雷无桀，你没事吧?

没事，萧玥。

雪落回来吧，他并无杀意。

凉风率已厉，游子寒无衣。我们走！小无心，九龙门的人马上就来找你了，想逃的话就快点逃吧。

逃不掉的。

是，你的命能逃掉，但是你的命运逃不掉。

希望你这一趟能有所收获。

希望如此吧。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瑾仙要是有杀你之心，你已经死了。

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儿吗？对了，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怎么知道?

你精的跟狐狸一样，你还能有不知道的事儿吗？

你还问，你下次能不能再保证你性命的前提下再出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儿死了。

萧玥，我没事。我跟你保证没有下次。

雷无桀，怎么着？你还想有下次。你要是有下次，我一定不饶你。

我知道错了，萧玥。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过来。

你干嘛?

站着别动。

无心是来找他的。

他……

不相干的人都走了，现在谈一谈正事吧。

废话。都十二年过去了，你以为还是那个五岁小童吗？

记得很多呀，记得那时候我总是骑在你的肩膀上，扒你的长胡子。还记得那时候，你的一手碎空刀，耍的出神入化。还记得什么呢？还记得你背叛了我爹。

无心，你想想师……你想想忘忧大师跟你说过的。

就是他害了我爹，我要你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诸法因缘生，因缘尽故灭。江湖上的恩怨情仇，等你长大了自会定夺。明白吗？

无心……师弟。

老和尚说:要慈悲为怀，放心，我不杀你。

不麻烦，只是让你帮我做一场法事。

不是要你做，我要整个大梵音寺为我做这场法事。

你是老和尚这辈子剩下唯一的朋友，让你主持这场法事，也算是报答了他，这么多年的唠叨。三日之后，我来这里找你。

在之后，活下来再说吧。做完这场法事，你便离开吧。十二年前，他们逼你卷入是非，十二年后，你不能重蹈覆辙。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家伙，每次走的时候都没想带上咱们。

好像是这样。

那咱们这所谓的人质，干嘛赖着不走呢？

也是啊，要不直接咱们去找大师兄吧。

三位怎么还不跟上？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得租几匹马，我可没带钱啊。

我说萧玥，你这师弟真邪门。

我也管不了。王叔叔，三日后见。

无心，你这是什么吃法，我怎么没吃过啊？

少见多怪。

这就能吃了？

嗯。

怎么样，我这个吃法还不错吧。

好吃。

要是里面再来点肉就好了。无心，你这门手艺在哪里学的?

是老和尚教我的！

忘忧大师还研究这个？

应该是他云游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吧。

这十二年来，你和师父一定很辛苦吧。(心里想着)

听说忘忧大师的故乡便是于师国。

没错，准确来说这间寺庙，就是他出生的地方。老和尚自幼精通佛理，六岁时，便可与大梵音寺的摩诃尊者论道。为了求道，他离开于师，四处云游。四十岁时，便到寒水寺做了住持。那时，他已经被称为天下禅道第一大家了。二十年之后，他便收养了我。萧兄见多识广，想必早已知道我是谁了吧。

若是我没猜错，你姓叶。

我的确姓叶，我叫叶安世，我爹是叶鼎之。

叶鼎之，那魔教教主。

没错，我爹就是魔教教主。

这天外天就是魔教吧？

所谓魔教，就是十几个域外的教派合起来的统称。其中最大的就是天外天。所谓魔教教主，就是天外天的首座。

不过据说当年魔教东征失败之后，就于中原武林立下锁山河之约。天外天的一个重要人物被当做一会质子留在北离，期限就是十二年。那人就是你吧。

是我。那年我五岁，跟随父亲一起东征，后来阿爹身死，我便被忘忧收养。

无心，你不是五岁那年就被留作质子了吗？那你现在……

如今十二年期限已满，按说我应该回天外天了。

但是你走之后没人能保证魔教会不会卷土重来，所以有人想费了你的武功，有人想监禁你，更有人想杀了你。最终由九龙门的大觉出头，弄出这个皇家棺材的事件。我若是你啊，现在就寻一批快马，一路往西狂奔。

我若是想逃，那日就跟着白发仙走了。

你不跟天外天的人走，反倒是带上我们，真是为了这场法事?

当初很多人要老和尚把我交出来。他想保住我，却又劝不动那些人。只能自己干着急。最后……把自己逼死了。

师父他……

所以你是为了报恩?

你这人还真是让人讨厌。老和尚以前总跟我说想回到这里，既然我正好路过，便帮他把魂魄找来，也算是报了他的恩情。

你这人就像是舌根底下藏了一千句谎话，随时都要蹦出来似的。

这一点你们两个是一样的。

闭嘴。

师父，虽然你常教我慈悲为怀，但是我还是想让他们给你道个歉。(心里想的)

我欲乘风向北行，雪落轩辕大如席。我欲借船向东游，绰约仙子迎风立。我欲踏云千万里，庙堂龙吟奈我何。昆仑之巅沐日光，沧海绝境见青山。长风万里燕归来，不见天涯人不回。

你此刻看起来终于像一个高手了。

高不高手不重要，关键是要活下去。还有你猜的不错，我选择你们的确是有我的原因。

什么原因？

我修成心魔引时，老和尚跟我说过:世间有两种人可以不受我的影响。一种是天生玲珑心，未经防尘侵扰。还有一种，则是心思太深，犹如万丈深潭，连自己也看不清自己。

想必这前者指的是这个小夯货。

我与你们对视时，不会有半点波动。

那萧玥呢？她好像也不受心魔引的控制。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她在某种契机上学过心魔引，所以心魔引才不会对她起作用。不过我记得，你好像并没有学过或者是碰过罗刹堂秘术吧？

那还有一种可能呢?

是什么？

没有那种可能。萧瑟，无心，你们多虑了。

无心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言归正状:罗刹堂被老和尚毁了，我若是再死了，里面的武功就会失传。所以我想传你们二人一人一门武功。

什么武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