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不可说的爱

姑娘，这是太后送来的信。

姑娘，信里是有什么事吗？

要去禀报殿下吗？

不必多礼了，快坐。

时宜拜师之日的事还历历在目，小女一入王府多年，承蒙殿下照顾。

我大多时候都在外出征，主要是小枫的照顾。

原来这位就是小枫姑娘，常听时宜的信里提起，说她有个很喜欢的师姐，待她极好，人也漂亮，日后有机会定要让我瞧瞧。

殿下一定在猜，三娘此次前来是何目的。

（点头）

太后给她定了一门亲事，我们来接她回清河，准备完婚。

（难以置信）什么亲事！

你阿娘和你师傅在议事，坐下。

什么亲事？什么时候定的？

说起来仍是一门旧亲，兜兜转转还是广陵王。

阿娘可看到我的信了？

你是希望我看到，还是希望这封信如石沉大海，你我都不再提起。

女儿想知道娘究竟如何想的。

你说想一生于西州，修撰经史，是不想嫁人还是想嫁的人不能嫁。

阿娘想听实话吗？

（摇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心中已明白。

不，阿娘，你不明白，我从未有过妄想，只是想要留在西州。

你如此聪慧，应该知道此路行不通，自你回西州，坊间就有传闻，漼氏之女和小南辰王行苟且之事，枉顾师徒名分，枉顾纲常伦理。

是何人这样传，女儿和师傅绝没有也绝不会。

还有传闻说，小南辰王意在举兵将天下改立己姓，漼氏和小南辰王将联手，美人天下双手供上，意在分裂疆土，由望族一跃成王。

就连公主也不能幸免，也有传闻说，公主与小南辰王身为兄妹，却不顾纲理私定终身，他们二人早已不满朝廷数年，合议举兵谋反，重回中州，我估计小枫也在这待不久了。

怎么会，我以为师姐会永远待在西州的。

天下的名门望族和王府的政敌都在盯着你们，不会放弃一切，摧毁你们的机会。

怎么会有人信这些。

世人喜颂英雄，但也惜英雄落尘土，从古至今向来如此。

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为了他，不是为了我们，你必须离开。

为了她，在见娘之前，我想了无数的话，无数说服娘的话，可是都没有用，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这一痛，我经历过，你哥哥更经历过，我曾想过，无论如何不让你经历这样的痛苦，我甚至想过，假如你和哪个师兄情投意合，我将放下门第之见，成全你们，顺了你的心思，可唯独你心里的这个人，万万不能。

我明白，女儿从未有过奢想，女儿真的是想要陪在她身边，只是在她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