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亮了，

是月光？还是阳光？

没人知道

我们早已失去了仰望天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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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身

看看时希

她睡着了，

伏在桌案上，悠悠的

“时希？时希？”

我唤她

她未答

想是睡熟了

嗐，

我拾起外套，搭在身上

出去罢，借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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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这么早约我来干什么？”

我看着颜爵

他头发凌乱，穷困潦草

想必……混得也不怎么好

“你怎么样？”

我反问

他抬眼，看向我

一样的颠倒、同样的潦草、如出一辙的垢泥……

在我们身上，可还寻得到丝毫年轻时的豪情意气？

“你呢？”

他也问

我不语，他也无声

都在掩盖一个不争的事实

喝吧，还能说什么呢

谁还能记起来当年意气风发的我们？

我要了两瓶啤酒、一碟儿花生，自顾自吃起来

“灰……”

他哑着声，早已泪流满面

“阿冰想要的，我给不了”

我没有理他，只是独自喝酒

他却自顾自说自话

料得他也不是想要和我聊天，只不过是想发泄一番自己的不得意

“我大学毕业后，去找工作……”

“我是个艺术生啊，刚开始没人要我，我身后又要养着我一家老小，吃啊、喝啊它都得花钱，我有啥啊！”

“那会儿年轻气盛，可高傲了，说：“不能跟阿冰借钱，要是阿冰看不起我怎么办！”，现在想，看不起看得起谁管你啊，吃不上饭你才谁跟谁啊！”

“借债，借着了我正好也找着工作了。哎，阿冰也答应婚事了，那时我想，我真是人生赢家啊！”

“谁知道啊，后来物价涨的厉害，阿冰又过不惯我们这种苦日子，天天和我吵架，我苦啊，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分钱过——”

“可，我家那小祖宗偏偏在那时候要出生了，你说说，养一个孩子要多少钱？纸尿裤、奶嘴、奶粉、小衣服、小鞋子……都得花钱！”

他突然停住了

拍拍我的肩，缓缓道：

“咱们也别谁跟谁了，知道彼此都过得不好……也就行了”

我摘下眼镜，启口

“我儿子死了，昨天晚上”

让我吃惊的是，我说话时漫不经心，仿佛不在意一般

颜爵拿起酒杯，给我满上

“不说家里事，咱们喝”

“一醉方休！”

后来，他又叫了几瓶酒，花生反倒是一颗没动

喝到后来，我们干杯

“你家时希……没去看看她妹妹？”

“没……时希？不叫小希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

“嗐，哪能呢……上个月老板他女朋友说我调戏她，就被辞退了——可不得正经了吗……不说这个，咱哥几个喝……”

“好……喝——”

过了许久

说是许久也不恰当，醉酒的人时间感最是混乱，这“许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天

到后来，只是知道：

我走了，颜爵也走了

依稀记得颜爵打包花生的声音和我与老板讨价还价的经历

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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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报纸上便出现了一则新闻

XX市某男子于昨天上午10：00因醉酒溺水而亡，此人衣着斑斓……

报道很长，我却不敢读下去了

我望向桌上的大学毕业照

颜爵……

我感到身上充满了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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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的渣作者——阿白嗨，友友们！

乱入的渣作者——阿白这一章我终于找回感觉了！开森！

乱入的渣作者——阿白祝愿各位（尤其是正在考试的那个）考场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