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无名去了吏部侍郎裴坚府上赴宴，到了晚间，却是被人抬回来的。

苏无名饮酒向来不贪杯，不太可能是醉倒的。苏无言有些后悔，后悔听了苏无名的话没有暗中随他同去。

送苏无名回来的小厮说苏无名看见沏好的长安红茶便晕了过去，不知何故。

长安红茶……

待小厮离去，院子里没了动静，苏无名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推门叫住了正要去寻郎中的苏无言。

苏无名我今日得见那传闻中的长安红茶，色如鲜血，闻起来……好似也有些血腥之气。

苏无言长安红茶，源于鬼市。

苏无名鬼市……听闻久饮此茶，可登临仙境。

苏无言无稽之谈。

多少帝王盼望长生不死，将自己的陵墓修建得富丽堂皇，甚至令大批人陪葬……可那有何用呢，死了便是死了，墓葬里的财宝，也被他们这些发死人财的掳了去。

苏无名武大起生前，似乎也爱喝长安红茶。

苏无言他买得起吗？

苏无名（一惊）此言有理！

第二日，那日发现的尸体确认了身份，是窦家长女窦丛，遇害当日正是窦丛与新郎宋柴的大喜之日。

窦丛的弟弟窦玉临一口咬定凶手便是宋柴。苏无名前去新郎家中，窦玉临与宋柴争执不下，苏无名简单问了几句，便离开了。

苏无名无言，你盯着宋柴，每日向我汇报他的行踪。

苏无言心下疑惑，那宋柴虽说不像是什么正义之士，可也绝非穷凶极恶之人，怕是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杀人。

但苏无言没有多问，她一向信任苏无名，正如苏无名信任她一样。

苏无言已盯了宋柴一天，她明白苏无名为何要盯着他了。此人是个赌徒，言辞不可信。他即便不是凶手，也难逃干系。

苏无言一路跟着宋柴从赌坊出来，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

卢凌风正假装赌徒跟宋柴套近乎，苏无言微微皱眉，此人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

此时却突然拦路出现两名壮汉，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二人截住宋柴，言语之间似是与他相识。宋柴拔腿就跑，却被二人轻易追上，似有谋财害命之意。

证人自然不能死，苏无言从屋顶翻身而下，一脚踹开其中一人，又几下制服了另外一人，摸着绳子打算将两人捆起来。

卢凌风从后边追上来，大喊一声：

卢凌风留活口！

苏无言没有理会他，方才趁着她与这二人周旋，宋柴早已跑远。好在卢凌风还算有眼力见儿，立刻追了上去。

苏无名带人匆匆赶来，向苏无言说道：

苏无名此二人交给我，快去追宋柴！

苏无言领命离去，跑了没多远，便见卢凌风气急败坏地指着夜巡的金吾卫，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不远处宋柴趴在地上，背后插着一支羽箭。

苏无言上前探了探宋柴的鼻息，人已经死了。

苏无名后脚赶来，苏无言冲他摇了摇头。

苏无名大怒，指责卢凌风妨碍办案。可奈何事已至此，只得拂袖离去。

追杀宋柴的两个人是人贩子，宋柴本欲将窦丛卖给他们，可他们压根没瞧见窦丛的影子。案子一时间又没了头绪。苏无名再次来到停尸房，想从死者身上寻找线索。看了没一会，他突然把苏无言叫了进来。

苏无名无言，这尸体过了这么多天，竟毫无腐烂的迹象，我闻着这尸体上似有一股香味，你可曾见过这香？

苏无言俯身嗅了嗅。

苏无言返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