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生扶了一下眼睛,不由感叹丑态百出的酒宴真的好吗?他全程在母亲的身边,因为那群光棍男人的眼神就像正处于发情期的畜牲一样,不过她自己也有麻烦,身边一群女生一脸羞涩的看着她干什么?她!正经的无性恋,而且也是个木头桩子。
“长生,晓东,你俩到那边玩去呗”
“滚一边去,我一会儿还要领母亲回去”
“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你个混蛋,谁不知道你有前科?离我妈还有小姨远一点,不然我邀你进局子里,讨村里人嫌还敢来村子里。”
这几个流里流气的人,一到这里,除了喝蒙的人,其他人都诡异的安静下来,那些老汉去够身边趁手的武器,凶神恶煞的大伙们把他们吓到,这群家伙当中最为臭名远扬的一个所犯下的罪行是在一对新人的新婚酒宴结束后的那个夜晚,绑了新郎,眼睁睁的让新郎看着自己强奸了新娘,没弄出人命,所以没有被枪毙。这附近的村子都对他视若如恶鬼。
但是他无牵无挂,却活得十分逍遥自在
一旦知道,他被赶出来是十分正常的,站起的大汉逐渐多了起来,他们在村民的叫骂声中被赶出了村口几里地才行。
“真晦气啊,大喜的日子偏让这几个晦气玩意儿,分走了点喜气。”
“我呸!他们也配嘛,沾什么喜气?他们要能赞赏,那是大旱时逢雨——老天爷开恩了,把一身晦气带进许愿里,也不看看他们尼玛什么玩意,你说他们几个印堂发黑,阎王爷怎么还没有收他们?”
“可能阎王嫌脏,没收”
一个中年男人往地上唾一口
“阎王爷倒开心了,我们却要挨着他们死后才行,别成了孤魂野鬼,入不了轮回来祸害我们”
李三爷将烟枪在桌板上磕了几下,一双浑浊却透着一丝亮光的眼睛,仿佛能看懂人心,很少会有小辈与他长时间对视,在村里也是德高望重的地位,辈分比村长还高,但是这两个人的岁数差不多,他十分讨厌这些人,巴不得他们死。外边山沟里给野兽分尸,最好连尸骨都没了去,省的吓到了,人还要脏了别人的手,去给他们收拾尸骨,李三爷将她们拉到一旁。
“长生,保护好你妈妈,他们一来你就离远一点,要是实在害怕,就跟三爷说,正好我房里还有抗战时留下的那把刀,他们哪个手碰了你妈妈,我就剁了哪只手。”
“知道了,三爷,你人可真好”
“我说桂芳啊,下次少领着孩子来了,你也少来吧,这里不安全,没有城里安全,最近更是闹人贩子闹得慌,看紧些长生,再聪明听话,毕竟也是个孩子,明儿你爹还有你娘回来,你怕是不会那么太平了”
“管他们怎么撒泼,我啊,有了底气,不怕,我知道您护着我,想尽法子的对我好,但我已经不是那20多年前只会哭的小妮,王老师让我跑!我认为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勇敢,也是最对的选择,不然我这一辈子怕是就困在这了,和那村长儿媳妇一样,十八九岁就嫁人了,嫁给这些文盲,盼着儿女飞出大山。”
“好好好,性子还是这么烈,妮子,记得改天来我这串门,那院子里的树结了你最爱吃的桃。”
“您还种着呢,没舍得砍吗?”
母亲的声音软了下来,那年她捡了村里财主儿子吃下来的桃核,因为父母同时在家,她躲到了李三爷的家,在院子里和大姐一块种下了那个桃核,她有父母,但却是吃李三爷家的饭长大的,靠王老师资助以及平时捡废品卖钱干零活什么的,凑钱上学的,为啥他们不愿养她呢?因为他不愿成为一个傻子且残疾的人的童养媳,她有思想,想过自己的人生。
“砍了干什么?我可舍不得,谁知道你哪天回来吃桃子的?”
这场婚礼还是有惊无险的过去
而沈长生看着剩余不多的时间,她其实挺喜欢这里的某些人的,不过时间与任务不允许她止步,不过这位善良的母亲应该受不了自己孩子的离去,躺在桃树的枝丫上,李三爷将她养的十分粗壮,她设定了一个只保存这个世界记忆的复制体,同时拥有一颗爱父母的心,她来应对母亲的恶父母吧
[果然还是没有重生的属性,我的生命什么时候可以被收回?]
“您其实挺在意人生的结局,对吧?”
“嗯,我也想感受到那种时间快到尽头的紧张感,以及身边的人来参加我的葬礼,希望那棺材里装的不是复制品,也不是空气。”
走之前她读取了桃树的记忆,以第三人称视角来播放的一段记忆
一个老人,一棵桃树
“你快快长,没准下一次结桃的时候,小妮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