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

“十三。”

“嗯，小师叔，你好久没这么叫我了。”

“一个月后，我们去摘山中的青梅吧，酿成爱喝的青梅酒如何？一个月之后的青梅正好合适酿酒。”

“小师叔，我明日便出发了。”

那双黑眸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而沈长生自然知道，不过她有自己的道理，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但是我想你能活着回来和我一块去摘青梅，师傅，还有同门师兄弟，他们都很喜欢青梅酒呢。”

“好……我答应小师叔。”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两人最后同踏而眠，待慕十三醒来时，天也才刚蒙蒙亮，可桌上已有冒着热气的饭菜，吃饱再上路，但她没有动筷，而是去寻找沈长生的踪影，沈长生跪在蒲团之上，跪在古佛之前，跪在一众师兄弟的排位前，祠堂里，满是她刻好的经文，地板上，柱子上，甚至连墙壁上也是，手里拿着玉佛珠串，闭眸而静置于前。

“小师叔，半个时辰之后，我便走了。”

沈长生就好像专心于眼前的事情，并没有去回应她，不过在女主已在山门的足有千阶台阶之下时，她看见了，立于山门前的她，待人影消失，她回到祠堂长叹一声。

“装的好累，出来！”

“属下在。”

复仇？她可不是什么拥有广阔胸怀的人，她只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永生者罢了 ，她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具尸体被丢到池塘的地板上，他的血液浸染了他身体附近的精液，逐渐形成一滩血泊，而沈长生看着这叛徒的尸体，想起了那一天的惨叫。

“这几年我一直在做那一天的梦，我又怎能不恨？”

珠串被她扯坏，玉佛珠子滚落到房间的四处，沈长生捡起染血的佛珠放在贡台上的一个空盘，那个空盘仿佛就是为了染血的佛珠而准备的。

“紧随她身后，听我命令行动，护她周全，别让她发现端倪了，毕竟在她的心里，我就犹如那矫洁的白月光。”

“庄主，这具尸体如何处理？”

“还记得本庄的庄规吗？”

“属下一直牢记着呢，我等庆秋山庄绝不做亏本的买卖，这具尸体是卖给喜欢炼尸俑的青面老鬼对吗？”

“嗯，你还算机灵，不过这次就亏一下本，把这人的尸体钉在那昏君的龙椅上，一个帝王他不安分当，那便让他知道淌着摊浑水的下场，江湖从来都不是他可以过多染指的地方，同时让她知道这紫薇道观的不死仙丹配方会不会真的会让他不死。”

“明白，那梅部随我同去，其余三部听庄主号令 。”

这个处理方式不禁让人背后发凉，小十三她怎么会知道她以信佛之名干杀生之事，问题在她不信佛也不信神，她只信自己，创世的诸天神佛她砍过，在万千世界中，她也曾毁过国家，星球，星系乃至宇宙，她还怕这世界的一个小小帝王吗？触了她的底线，那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其余三部随我暗中潜伏于我，这不听话且鲁莽的师侄身边，教育她是大事，灭对方满门只是顺手罢了，以灭门换灭门，很公平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