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雀
驚雀私設好香2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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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热长夏,安南又到了雨季.
青花巷的雨季绵长又淅沥,浇熄着砖瓦上的青苔蔓延至爬墙虎,淋的屋檐下的门铃又是一阵脆响.
温眠听着风铃声,以为是有客人来到,惊觉抬头.
只有一阵雨声.
她失神的放下手中画笔,撑起脑袋看着窗外的巷子,一缕黑发落下衬的她脸冷白又柔美,温眠勾了勾手指把碎发捋到耳后.
青花巷已经在这躺着多年,矮墙上疯长的杂草丛生,街角总有脆响的车铃,温眠生于斯长于斯,已经无数次躺在屋顶上看过落日.
风铃又一声响,温眠以为是风,没抬头.
江遡哟,温大画家,思考人生呢.
哪想这次确有来人,江遡单手插兜走进来,随手将左手提着的袋子扔到她面前的桌上.
江遡巷口王阿婆做的葱油饼,趁热吃.
江遡这人剃着圆滑的板寸,五官立体扎眼.
他从小和温眠一起在青花巷长大,从巷子里出来的少年,身上多少带着点混不吝.
温眠轻眨了下眼.
溫眠谢了.
江遡没说话,随手从口袋里掏了根烟叼在嘴里,站起来环顾四周,边走边想掏出打火机来.
溫眠别在我这里抽烟.
江遡气笑了.
江遡不是,你自己都抽烟凭什么不让我抽?
溫眠凭这是我的店.
江遡把打火机放回口袋,就这么干巴巴的叼着烟.
他看了一会店里,很熟悉的从角落的箱子里翻出几盒药片,又放到温眠面前,半倚着桌子,垂眸看着温眠吃早饭.
江遡葱油饼吃完,把药吃了.
温眠微微皱眉.
溫眠我不想吃,我现在情绪挺好的.
江遡“啧”了一声.
江遡你别不把躁郁症当回事,吃了昂.
温眠没抬头也没说话.
江遡看了看店里,又开始絮絮叨叨.
江遡不是我说你,温眠,你怎么还不换个更大的店面?
江遡上周你的画作不刚拿了个大奖吗?温大画家就甘愿在这么旧的巷子里工作?
温眠吃东西很优雅,不发出一点声音,却还是被他这话实实在在的呛了一下.
溫眠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
江遡却还要说:
江遡你还在等他?
温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的眼神失焦片刻,片刻后她抬起头,对江遡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溫眠我是一个恋旧的人.
溫眠不喜欢朝前看,只喜欢守着我活过的时日.这么说你明白吗,江遡?
江遡看着她的狐狸眼,忽然没来由的生了种挫败感来,他用手把嘴里叼着的烟取下.
江遡随你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外走去.
江遡下周我和苏枝的婚礼,你记得来.
溫眠嗯.
江遡对了,你不是想找合租室友吗,苏枝和我说她有个朋友的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正在找房子住,就和他推荐了你这里.
溫眠嗯,下次直接让他来看房吧.
江遡点点头往前走,像是想起什么,他的脚步又一顿,转过身来.
江遡温眠,等不到就,别等了.
温眠没说话.
门被轻轻的关上,徒留一整串风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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