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总爱慢腾腾地来,先是把天边的云染成淡橘色,像谁在蓝布上轻轻晕了层胭脂,再慢慢往低处沉,沉到树梢时,就把叶子都镀上暖光,连风吹过都带着点软乎乎的温度。街灯还没亮,行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踩在落了半地的梧桐叶上,沙沙声混着远处人家的炒菜香,倒比白天更让人觉得踏实——好像这一天的慌慌张张,都能被这阵香、这片暖光轻轻接住。(有在好好练文笔,我回来了)
夕阳把荒原染成一片熔金,风卷着沙粒擦过擎天柱的卡车车身,留下细碎的刮擦声。黑袍人的靴底刚触到地面,就带起一缕烟尘,她的袍角被风掀得微扬,像片墨色的云贴在金灿灿的地上。
她没回头,只抬手理了理兜帽边缘,指节在夕阳下泛着冷白。身后突然传来金属绞合的低鸣——先是卡车的驾驶室向上拱起,车门像翅膀般向两侧展开,轮胎缓缓收起,露出藏在底下的机械关节;接着是车顶的钢板向上折叠,红蓝相间的装甲片层层扣合,能量纹路在缝隙里亮起暖橙的光,连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黑袍人这才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擎天柱已经站定,肩甲上的夕阳还没褪尽,光学镜里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天边正慢慢沉下去的落日。风还在吹,黑袍人的袍角与擎天柱装甲上的散热片一同轻晃,像两个沉默的影子,立在这荒原的暮色里。
琉璃星(黑袍被扯掉)演了一天了……不累么
擎天柱……不是
琉璃星呵……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庞大的身躯不为所动
琉璃星视监我?
擎天柱……没
琉璃星……那是什么,领袖大人,嗯?
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微微回头,刚好漫不经心的歪头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
审视般的眼神打量一番,空气的粉尘似乎都跟着静止
琉璃星领袖大人应该知道,我不喜欢拖泥带水
她的声音淡得像结了薄霜的玻璃,明明对着他,却隔着层透不过暖的凉,听着就硌得慌
琉璃星怀疑我吧…
擎天柱……
似是被猜中了心思,后者没有回应,沉默着静静的看着她
她嘴角微勾,似是在自嘲,似是在讽刺,却毫无笑意
琉璃星那…自便吧
擎天柱不是……
琉璃星随你怎么想
琉璃星……领袖大人
她没皱一下眉,只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比刚才更沉些,像把沸水慢慢倒进冷瓷杯,连气泡都没冒一个,反倒是他,看着她眼底那片没波澜的静,先慌了半分。
琉璃星……你回去吧
擎天柱……
后者沉默着变成载具,离开了
手机振动,屏幕亮起,她修长的指尖轻轻抵着手机屏幕,解锁,夏炎发了消息,她到家了
“好,早睡”
夕阳最后一点光刚沉进地平线,天就像被人猛地拉上了灰黑的幕布,连风都换了性子,裹着湿冷的气往窗缝里钻,刮得玻璃嗡嗡响,像在预告一场藏不住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