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亲王府,芷兰守在床榻前,忍不住用帕子擦眼泪,方才太医的话实在让她乱了方寸,王爷的身子,没想到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自从绿芜姑娘走后,王爷几乎是一心全都在朝堂上,每日除了在宫里议事,就是回府议事,看折子,对于府里的事情,几乎是什么都不管。芷兰劝了几次,也拦不住王爷,如今这个样子,如何是好?胤祥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她们都围着自己,便知道瞒不住了,芷兰见王爷醒了,连忙让人端了水来给王爷,连声问道:“王爷,您觉得怎么样?太医刚才来过了,给您开了药,来人,把药端上来!”胤祥撑着想要起身,芷兰连忙将软垫放在他身后,帮他坐下来,胤祥喝了几口水之后,声音仍然有些喑哑道:“太医怎么说?”芷兰听到这话,偏头过去擦眼泪,王府一众女眷也都个个面露难过,富察氏和那拉氏在旁也忍不住掉泪,胤祥见状,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芷兰只好带着她们都先出去了,胤祥拿出一直放在床头的那张小像,这张小像他已经看过抚摸过无数次了,胤祥摸着小像,自言自语道:“绿芜,可能,我们的女儿,我没法再照顾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些日子,我会帮承欢铺好路,也会跟皇兄和皇嫂请托,本来想,等江山稳定下来,我就去江南找你,可是,现在,我可能也没办法去见你了。绿芜,你过得还好吗?”承欢听说阿玛身体抱恙,连忙就往府里赶,伯母说太医已经看过了,阿玛是这些日子太辛苦了,伯母让她带了很多珍稀药材回去给阿玛。
承欢回到王府之后,径直来到了阿玛的书房,阿玛自从额娘走了之后,就一直住在书房里。门口的小厮见到长宁郡主,连忙请安,承欢着急看到阿玛,一边要往里走,一边问道:“阿玛如何?”小厮知道长宁郡主是王爷最在意的,也不敢阻拦,一边替她开门,一边回道:“太医已经来看过了,王爷这会儿正在休息。”承欢来到内室,阿玛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手边放着额娘的画像,承欢看到阿玛这样,忍不住鼻头一酸,胤祥看到女儿风风火火闯进来,失笑摇了摇头,对承欢招了招手,问道:“承欢,怎么这么着急回来了?”巧慧跟着后面,连忙上前替郡主解开披风,这屋子里头烧着银丝炭,十分暖和。承欢脱下披风之后,走上前坐在榻边,着急问道:“阿玛,太医怎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祥摇了摇头,对巧慧说道:“看看这丫头,还是这么性急,风风火火的,没事,只是最近太忙了,太医也来过了,开了药。”胤祥没打算告诉女儿,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女儿只要好好过日子就可以了。听胤祥轻描淡写的语气,承欢放心了一点,阿玛这么说,应该是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