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宫中白幡都挂了起来,举国治哀,乾清宫里,亲贵大臣和后宫嫔妃分别跪在两侧,康熙于凌晨时分驾崩于养心殿,德妃跪在前头,哭的眼睛通红,皇上骤然离世,怎能不神伤?众人举哀过后,恒亲王站了出来,高声说道:“皇上骤然离世,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在世的时候,未确立太子,如今,该由谁继承大统?”恒亲王是亲王中年纪最长的,在宗亲中最有地位,亲贵们纷纷点头附和,宫中有皇子的妃子中,以德妃位分最高,德妃拿帕子擦了擦眼泪,说道:“太子之事,后宫本不该干预,但是,江山社稷在即,如今这个时候,本宫跟随皇上多年,本宫理应出来说一句,一切以皇上生前心意为重。”一个大臣出来说道:“皇上在世时,时常夸赞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在外征战,如今已经是大将军王,老夫看来,十四阿哥堪为江山社稷之才。”不少大臣纷纷点头,十四阿哥的确勇猛善战,在外建功,但是,也有大臣微辞,认为十四阿哥一直在外,虽然是难得的将才,但是,到底是否有治理江山的经天纬地之才,谁能够保证?还有大臣提出,应当效仿当年的“八王议政”,由亲贵大臣推举代表,共同治理国家。隆科多眼见如此,站出来说道:“诸位,皇上大行之前,曾有遗诏留下。”皇上的遗诏?大家听了这话,纷纷议论,隆科多上前一步,走到众人面前,说道:“皇上生前留下口谕,将皇位传位于四阿哥。”此话一出,停了一瞬,大家纷纷看向站在一旁的四阿哥胤禛,四阿哥这些年一直深居浅出,不怎么出现在朝堂之上,皇上如今将皇位传给了四阿哥,这样的消息,让许多人着实意外。胤禛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众人的目光下,不紧不慢走上前。
正好走到跟前的时候,八阿哥胤禩却拦住了他,说道:“听闻昨日晚些时候,皇阿玛召见了四哥,当时并无其他人在场,不知,皇阿玛和四哥说了些什么?”胤禛看向胤禩,不紧不慢道:“八弟这话是什么意思?”九阿哥胤禟冷笑道:“皇阿玛如何会将大清江山,交给一个整日里只会种地田园之人?”四阿哥胤禛这些年隐于朝堂,如今骤然登基,许多大臣觉得八阿哥说的也有理,隆科多拱了拱手,说道:“八阿哥,九阿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老臣和御前侍卫都在殿前,皇上的意思,岂容质疑?”十阿哥冷哼道:“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皇阿玛的意思!舅舅当日既然在,为何亲贵和众大臣全然不知?而且,谁不知,舅舅一向和四哥走的近,岂会不帮着四哥?”隆科多有些气恼,又听到不少大臣议论不断,一甩袖子,走到十阿哥面前道:“十阿哥,老臣一向对几位皇子一视同仁,皇子们称老臣一声舅舅,岂会如此?昨夜事出突然,老臣轮值守着,又有哪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