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小顿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见台上的主持人面带微笑地报幕，“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钢琴小王子的演出.......”
“......”梁聿笑的直不起身，“神他妈钢琴小王子哈哈哈哈哈哈.......”
程小小也忍俊不禁，直起身想知道是谁获得了这份殊荣，就看见张子安神情淡淡地起身走向那架钢琴。
......
钢琴......小王子？程小小弯起唇角，王子啊，可不是嘛。她眉眼弯弯地回头，就看见姚欣桐俏皮的给张子安比了个手势。扫了女生一眼，程小小笑容不减，却突然歇了几分心思。
一旁的梁聿兴冲冲地在程小小耳边叽叽喳喳，“没想到啊，张子安会弹钢琴呢。”她轻撞了一下身边的人示意，“喏，你看，那是张子安的妈妈......”
程小小微眯着眼抬头，看见遥遥站着的一个老师。女人穿着鹅黄色的大衣，个子高挑，目测在一米七以上，披肩的发显出栗色来，发梢微卷，大衣下是一袭白色长裙，再往下就是黑色的细高跟，一张脸上眼睛生的极美，鼻梁高挺，五官温柔大气，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在一众同龄的女老师之间格外出挑。
“唔......”程小小微微睁大了眼，十分真诚的称赞，“好看......”
梁聿眉飞色舞，“嗯，好看吧。新来的数学老师，现在带初一的一班......”
程小小侧眸，“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梁聿笑呵呵地说：“知道的人很多，也就你吧，从来不打听。”
程小小挑眉，下意识地向台上的男生看去。
张子安腰背挺拔，和台上的老师低声交谈着什么，因为程小小坐的远，所以看不大清男生脸上的表情，甚至只能在人群中努力辨认男生的身影。过了几秒，主持人向男生点点头，快速地退了下去。
程小小不自觉的有些紧张，坐直了身子，她只能看见张子安的侧脸和钢琴上的双手。几秒之后，男生微微抬手，在琴键上敲出了一列音符。
她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也根本辨认不出张子安弹的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很好听，很有力量感，低音键一下一下重重打在了心上。
午后阳光慵懒，透过窗格铺了男生一身一脸，程小小透过人群缝隙恍然看见男生微微仰头眯了眯眼，心不由得猛地一跳。
张子安眉目如画，周身气质温柔清润，有些人，不需要别人的施恩也能像光一样耀眼夺目。程小小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忽然觉得以往的所有骄傲和桀骜就在此刻碎了一地，她垂下眸子，大概自己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个跳梁小丑吧。
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其实那些人也在用可怜探究的眼光打量她吧。
程小小没有一刻像此时一样觉得窒息，台上的人干净美好，自信温柔，只有她，如同泥潭里的怪物敏感纠结，上不得台面，再怎么装还是改不掉骨子里的卑劣。
她觉得曲子实在是好听极了，灵动却自有一种雄浑的力量感，一地阳光懒懒地福泽那些身上有光的人，程小小抬头看着台上光芒万丈如同神祗的张子安，微微抿唇。
“弹得不错啊。”梁聿对着程小小小声道。
“嗯......”程小小垂眸，耳边的钢琴声蜿蜒流淌，世界静谧慵懒，让她有些恍神，“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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