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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贴完符纸之后那人又来到了林昭露身旁,反复打量完符纸的位置后疑惑地问:“这样就好了?”
林昭露仍在生他的气,所以没好气地答道:“恕小女子不才,只能做到这般地步了。”
“原来您对自己并没有信心。”他这么嘀咕了一句。
“什么?”林昭露没听清。
“还好府上又请来了南庄的道士由让,”他停下话音,抬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继续道:“由让先生也许是要重新在府内立阵,既然如此,便不麻烦您了。”
他对林昭露说,声音中毫无波澜。
“不麻烦是什么意思?”
“为表歉意,府上会付清公子的原定工钱,还请您先移步吧。”
林昭露是实在无话可说——林昭露辛辛苦苦贴的符纸他这般意思就是无用了?
趁林昭露脾气还未变坏,林昭露最后问道:“这是老爷的意思吗,我去与他说。”
即使不需要了林昭露,能否也给林昭露个面子让林昭露出一份力,大不了不打扰由让道士可好?
他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林昭露,对林昭露说:“这是我的意思。”
他看林昭露时的有那么一瞬间,让林昭露想起了白天那道阴森的眼神。
“你的意思?!”
林昭露刚想揪住她再多问些,可好巧不巧院子里突然吹来一阵阴风。
她的脖子被吹得难受,便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阵风过后,院子内原本立在树上的乌鸦一下都到空中。
“你们家怎么那么多乌鸦啊?”林之涣摆摆手,嫌弃道。
两三分钟后,这院子里好似又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令林昭露仿佛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对面那小厮的心跳。林昭露本想再细细感受一番的,可耳旁萦猛地萦绕的一团昆虫一般的响声又将她的思绪打破。
“是要来了吗?”他冷静地问林昭露。
“看……看这兆头是。”
可林昭露一点也不冷静——她的符纸还没贴完呢,怎么妖怪突然就来了。
他向府四周看了看,扭头大声说:“跟着我!”说罢林昭露们两人便一起向着院子东头的一间小屋跑去。林昭露跟在他的身后,背后越发隐隐发凉。
这妖怪,怕是真的要来了……
林昭露和他进了小屋,半天喘不过气来。
“我之前听人说过,依风水这处屋子是府上的至阳之所,妖怪应该是难以入内的。”他说。
听到他如此说,林昭露才平和了些。
但是,林昭露突然想起来:“那府上其他人呢?他们怎么办?”
“父亲已经与他们离开祁府了。”
林昭露更加摸不到头脑:“父亲……你……”
只见他嘴角微翘,用不可一世的语气回答道:“在下本家三公子祁渊,先前有不礼之处,还请您多包涵。”
林昭露刚想说话,却被屋外一声巨响所打断。定睛看,屋外一条黑影之中,有一人在其中不停挣扎。
因为此刻天已经暗了下来,林昭露与祁渊都无法鉴别黑影中被困者是何人。
他沉默了半响,突然说道:“糟了,由让先生!”
林昭露听完仔细看了看,却怎料如今只能看到之前硕大的一只影子了。
“那……他人呢?”林昭露问。
“不知。”
“如果真的是由让先生,那么最坏的可能就是……由让先生被……”林昭露颤颤巍巍地说道。
若方才被袭之人真的是由让,那么林昭露和三公子便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大师,如此葬身此地的几率便几乎上升至百分之百了。他见林昭露额头上渗出汗珠,便伸手递来一块貌似丝巾一样的东西。
林昭露不想接,现在她的小命难保,哪还顾得上擦汗不擦汗。
祁渊对林昭露的反应并不意外,用无奈中掺杂着愤怒的语气说:“林公子大概是意会有误。”
他扭头观察了窗外一秒,而后又将头扭了回来。
“我方才递给公子的是白天在院内捡到的空白符纸,不知能不能帮到公子。”
林昭露不敢相信祁渊会有空白的符纸,再三确认之后只好从他手中接过来。
可实际情况是,林昭露今日贴时漏了两张,恰巧被站在院内的祁渊捡到,不过他没有立即还给林昭露。
祁渊突然走到林昭露面前,与林昭露一同细细看了那符纸。
“有了这符纸,公子心中可有了除妖的办法?”他问。
林昭露无法保证,只是如今她仍是袖手旁观,就是真的得等死了。
“容我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