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替代品

卡米尔死了。

他躺在血泊里，被人狠狠地用脚碾着头，但是长久疼痛已经让他感觉麻木，只能徒劳的发出几声呻吟，也是细不可闻。

这能怪谁？只能怪他没有保护好大哥，没有足够的力量，最终也落了个被人当做宰一只流浪狗一样的下场。

“大哥，现在怎么办？”

似乎是打累了，其中一个人问另一个人。

“还能怎么样？让他陪自己那雷狮作伴去吧”

模模糊糊间，卡米尔只听见这几句话，但他再也没有力气反驳，眼前一黑，就昏迷了过去。

好奇怪啊…好奇怪…

好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在一个无底洞下坠，但其中注满了粘稠不堪的黏液，让卡米尔觉得窒息和恶心。

卡米尔…卡米尔…卡米尔…

有谁在叫自己呢？是谁啊…不想说话，好痛……

卡米尔想睁开眼，但是沉重的眼皮连抬一下都是费力，他放弃了，喃喃细语：

“是我…都是我啊…都是我的不好”

是我的不好让大哥丧了命。

我就是罪魁祸首。

卡米尔！

声音逐渐清晰，他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他从这个无底洞直接拉了出来，卡米尔勉勉强强看见一束光，很刺眼，声音也更加清晰，好像是雷狮的声音。

但怎么可能呢？

卡米尔抬起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映入眼帘的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和工作的风扇。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格外突兀。

卡米尔想坐起来，其实昨天他就醒了，但是当他发现自己貌似寄宿到这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身体后，他还是做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理准备。

这太荒唐了，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是这样，没有办法。

“怎么回事，卡米尔？”

这个和大哥一模一样的“雷狮”，是他昨天才见过的，他见到雷狮的那一刻就差点摔下病床，算是悲喜交加。

但是他最清楚了，他不是大哥，不是他认识的雷狮。

这只是一个大哥的替代品，用来弥补的替代品。

“嗯”

卡米尔简单的“嗯”了一声，看看窗外盛开的栀子花，轻声说：

“嗯，起来看看窗外，对身体好，大…哥”

最后两个字很生硬，像是愣生生从牙缝里拽出来一样，又像是被吹散的蒲公英一样轻。

雷狮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也好，这样也好”

是啊，这样也好…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