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已无亲眷,只余下婢女清如,孤零零的一个。”沈清婳答
“原来是这样。”
魏无羡问:“你这琴艺是跟谁学的?”
“自幼习得。”沈清婳道,“只因我喜欢弹琴,故而每逢清闲之时,总会拿出来练习一番。”
“对了,今日兰室听学时怎么不见沈姑娘?”魏无羡试探性地问,“不会是生病了吧?”
沈清婳淡淡一笑,道:“我并非你们世家子弟,你们修行问道,寿元绵长,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纵然身强体健,活个百八十年,终究抵不过时光荏苒,早晚归墟。”
“沈姑娘说得极是。”魏无羡点头称是,心中却不免腹诽:她倒挺看得透彻,只是不知是真有感慨,还是假借伤春悲秋之名博取男人同情。
“魏公子,我要告辞了。”沈清婳道。
“嗯,沈姑娘慢走。”
魏无羡站起来送她,临分别前忽然问道:“你琴艺超群,他日若有机会,不如为我抚琴助兴如何?”
沈清婳轻笑,“求之不得。”
她走后,江澄从另一树林中走,拍拍手道:“你这个人,真够虚伪的。”
魏无羡转头看他:“哪里虚伪?”
“哼,别装蒜,你根本就不懂欣赏琴艺,却偏要拉人家一起去听琴,分明是另有企图。”江澄鄙夷。
魏无羡冷哼:“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还戳破?”
江澄不以为意:“你若坦诚布公,我又岂会拆穿你。”
“你不是说不来后山捉鱼的吗?”魏无羡瞥他一眼,语气嘲讽,“我看你分明就是来偷听的。”
“谁偷听了!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要不是阿姐做了汤让我来叫……唉,你跑什么啊?”江澄话未说完,魏无羡就一溜烟地逃开了,气得直跳脚。
魏无羡一边飞奔一边大喊:“江澄,我去把鱼拿上,你等我一会儿。”
“喂,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魏无羡才不管他,撒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待魏无羡回来时,果然提了两桶鱼。
两桶,足够他们吃三顿了。
江澄看他提了那么多的鱼,不由啧啧道:“你这是家规没抄够啊,怎么不把整个后山都搬着走?”
魏无羡白他一眼:“你想得美,我敢吗?”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事?”江澄撇嘴,“我告诉你,沈姑娘这事要是不能解决,等传到我阿娘耳中,你就死定了?”
魏无羡脸色微变,咬牙切齿:“江澄,咱俩的梁子算是结定了。”
江澄毫不畏惧:“谁怕谁!你尽管放马过来!”
“切,你以为你不用跪伺堂、写忏悔书、受鞭笞的?”魏无羡嘴快回怼。
江澄:“……”
“哼!”江澄扭过头,“懒得理你!”
两人一路回了精舍,刚进院门,就见江厌离已经准备好饭菜在桌边等着他们了。
魏无羡把两条鱼放到桌上,嘿嘿一笑:“师姐,我捉了几条鱼!”
江厌离惊讶地打量他,又抬眼扫了扫四周,确认屋子里没有别人,这才收敛了脸上的惊愕神色,有些无奈道:“阿羡,你这才解禁多久?怎么又触犯蓝家家规了?”
江澄道:“我看他是太寂寞了,想找点刺激!”
江厌离瞪他一眼:“闭嘴。”
江澄吐舌。
魏无羡嘻嘻哈哈:“师姐,我这次保证乖乖的,再也不会闯祸了!”
江厌离道:“先吃完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