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暧昧,男人半靠在椅背上,从池鱼的角度,仅能看到他白到病态的下巴。
(垂眸深思,他怕就是江家那位药罐子少爷了。)

剧情里,江少爷不光双腿残疾,还毁了容。
思索间,池鱼快速地将手术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笑吟吟的。
父亲,赶快让那些保镖全部退下去,若是伤了哥哥可就不好了。


(闻言,薄薄的眼皮动了一下,倒是很配合地没有挣扎。)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孽女,快放开阿盛!他是你的哥哥啊!
江父气的浑身颤抖,但无奈自己宝贝儿子还在池鱼的手上,只得听她的,暂时让保镖们先退下。
(笑吟吟地拿着手术刀,另一只手搭在江盛的肩头。)

哥哥,一定要让我安全,若是你不乖的话,会没命的哦。

她的语气温软,像是掺杂着砒霜的糖果。

(垂眸,鸦青色的长睫毛遮住了他眸中的神色。)
他薄唇轻勾,这个没有血缘的妹妹,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全部都听小妹的。
男人徐徐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

(大吃一惊。)

阿盛,你忘了陆总那边开的条件吗?他会帮你找全球最顶级的医生,你难道不想痊愈吗?”
江盛轻笑一声,眼底是一片灰色的死寂。

我的病无药可医,不劳父亲费心了。
似是不相信儿子会说出这么消极的话,江父的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颤抖。

阿盛,你怎么能够放弃治疗呢?便是有一丝希望,为父也要帮你争取机会。

没用的。
听着男人平静无比的声音,池鱼沉默了片刻。
怪不得江家处处被陆家拿捏,为了所谓的“合作”,让原主捐肾。
如果是陆廷蕴拿请医生这点要挟,一切似乎就合理了。
可他介绍来的医生,当真有这么神通广大么?池鱼表示很怀疑。
(像是全身扫描仪一样,她扫过江盛身上每个部位,忽然,她眼前一亮。)

大哥,谁说你的病不能痊愈了?

曾经她和教授师父环游全球时,曾见过类似的病,虽然复杂了点,但一定是有解的!
江盛嗤笑一声,只当池鱼是在安慰他。

小妹,别开玩笑了,多年的顽疾怎能轻易治好?
打从心底觉得池鱼是在异想天开,江父和顾萱均面露嘲讽。

别天真了,你是什么样子,我们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清楚?

我理解,你不就是为了逃避陆总吗?但撒谎就不对了,会降低你的档次哦。
一上来便是被全盘否定,池鱼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也不恼怒,也不出声辩解。
甚至等他们说完后,才悠然地开口。
给我半个月时间,如果我治不好大哥的病,不用你们提醒,我自己滚回陆家。


小妹,你疯了?
江盛脸上写满了震惊,小妹这是得了妄想症吗?
他这个病患尚且没有底,一个小姑娘瞎掺和什么?
池鱼开口,嗓音温软如春风。
大哥,坐了这么多年轮椅,你难道不想下地走路吗?

江盛蹙眉,他怎么可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