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刚睁开眼睛就被人踹了一脚。
一道惊雷炸在耳边:
万能角色你装什么死?
他被这儿当胸一脚踹的几欲吐血,后脑着地,仰面朝天,朦胧间想:
魏无羡(敢踹本老祖,胆子不小)
魏无羡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听到活人说话了,何况还是那么响亮的,头昏眼花,一个年轻的公鸭嗓在嗡嗡耳鸣中回荡:
万能角色也不想想你现在住的是谁家的地,吃的是谁家的米?花的是谁家的钱?拿你几样的东西怎么了?本来就该都是我的
紧接着四周传来翻箱倒柜,摔天砸地的咣当之声。半响,魏无羡的双眼才渐渐清明起来,视线中浮出一个昏暗的屋顶,一张,丑到发绿的脸孔正在他上方唾沫横飞。
万能角色你还敢去告状,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去告,你以为这家里真的会有人为你做主
一旁围过来两个家仆模样的壮汉
万能角色公子都砸完了
公鸭嗓的少年:
万能角色怎么那么快?
家仆道:
万能角色这破屋子,东西本来没有多少
公鸭嗓的少年大为满意,转向魏无羡,食指恨不得把他的鼻子戳进脑门里:
万能角色有胆子去告状,现在装死给谁看,好像谁稀罕你这些破头烂铁似的,我都给你砸干净了,看你今后拿什么告状,去过几年仙门世家很了不起,还不是一条丧家犬一样被人赶回来
魏无羡半死不活的思索
魏无羡(本人坐古多年,真的不是装)
魏无羡(这是谁?)
魏无羡(这又是哪儿?)
魏无羡(他什么时候干过夺舍这件事???)
这名公鸭嗓少年人也踹了,屋也砸了,出够了气,带着两名家仆大摇大摆的迈出门去,摔门高声命令:
万能角色看牢了,别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门外家仆连声应是,待到人走远了,屋里屋外都静了下来,魏无羡便想坐起,然而肢体不听使唤,就躺着回去,他只得翻了个身,看着陌生的环境和这满地的狼藉,继续头昏眼花
一旁有一面被掷地的铜镜,魏无羡随手摸来一看,一张白的出奇的面孔出现在镜中,两坨大红不均匀也不对称地托在脸颊一左一右只要伸出一条鲜红的长舌,活活就是一个吊死鬼
魏无羡有些无法接受的扔开镜子,一抹脸,抹下一手白粉
万幸,这具身体并非天生样貌清奇,只是品味清奇,一个大男人居然涂满了胭脂粉黛,关键是还涂得如此之丑
受此已经惊回了一点力气,他总算坐起了身,这才注意到身下有一个圆环咒阵。环阵猩红,原形不归,似乎是以血为谋,以手画就,还湿漉漉的散发着腥气
正中绘着一些扭曲狂乱的咒文,被他的身体擦去少许。余下的图形和文字,邪气中透着阴森,魏无羡,好歹也是被人叫了这么多年无上邪尊了,魔道祖师啦之类的称号,这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阵法,他自然了如指掌
他不是夺了别人的舍一一而是被人献舍了
“献舍”的本质是一种诅咒,发证师术者以凶器自残,在身上割出伤口,用自己的血画出阵法和咒文,坐干环阵中央,以肉身献给邪灵,魂魄归于大地为代价,召唤一位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请求邪灵上身,完成自己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