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樽最后停在了天灵山山脚下的镇子,他还是想玩几天再回去。
而且他马上就要渡劫了,得抓紧买点保命的丹药,不是说天灵门没有,只是沈樽不想浪费,因为天灵门的丹药有价无市。
他拉着虞白的胳膊,下意识又把他当成了孩子,尽管虞白已经比他还要高。
习惯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但显然沈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那虞白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
瞧瞧,魔尊大人的嘴角都翘起来了。
过了一会又觉得这样显得他很没有出息,于是他又将笑意压下去了。
沈樽对此浑然不知,他逛了几个贩卖丹药的店铺,买的也差不多了,只是心疼陆师伯给的灵石。
天灵山属于是修仙者的地带,所以山脚下的镇子里也都是凡人与修士的混合地,偶尔也会有魔修和妖修。
怎么着也算是个国际化镇子了。
沈樽刚出店铺的门就被撞了,撞他的是一位身穿墨黑色长袍的男子,那位男子长相清冷,眸子里好像幽幽泛着冷光,他先是看了一眼沈樽,然后含有歉意的微微弯腰道:“唐突了,公子无事吧?”
沈樽揉了揉被撞的肩膀,他心里暗骂。
妈的,好疼,这是铁人吗?
要不是你及时道歉,我肯定骂得让你怀疑人生!
他勉强笑道:“不碍事。”
虞白伸手帮沈樽揉了揉,他不满的看向男子,但看清男子长相后,他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男子是他前世的左膀右臂之一。
蛇妖言异。
前世妖王被气得掉毛,他可没少帮忙。
就是他打探出妖王受伤的消息,再透露给虞白;也是他领命带着一众魔修冲进妖王殿拿下妖王。
没什么,只是单纯的跟妖王有仇。
妖王的更迭总是伴随着斗争和血腥,它们不像是人间的皇族,继位给下一代,它们奉行的是强者当道。
很典型的弱肉强食。
言异的父亲便是前妖王,他当时还是蛇族里的小孩子,只能对于妖界里的篡位行为有些懵懂的概念。
直到鸟妖王打入妖王殿时,滔天的火光,烧在小言异的眼中,好像在嘶吼着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残酷的现实。
偌大的家族,只剩下了言异。
后来借助虞白的势力打败鸟妖王后,他先是冷处理了一段时间,没有动鸟妖王。
在鸟妖王以为自己只是失去了妖界老大的头衔而慢慢放松时,言异出手了。
以命抵命,他没有多杀,也没有少杀。
言异本来是虞白那个便宜老子的义子,后来才跟着虞白。
因为义父没有想过帮他复仇,而虞白却给了他承诺。
按照虞白前世的记忆,这时言异不是应该在人间的镇子里,而是已经成为魔尊的义子在魔界修炼。
这中间可是有什么变数?
虞白面上不显,但脑中已经弯弯绕绕想了很多,沈樽见他给自己揉肩膀,也不觉得很疼了。
主要是因为修士本来身体恢复能力就很强。
沈樽道:“师弟,我们走吧。”
虞白没说什么,跟着沈樽一起走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他回头看了眼言异的背影,最后收回了目光。
他将目光移到沈樽的脸上,沈樽察觉到目光后,抬头向他呲牙笑笑。
虞白回以微笑,揉肩膀的手,力道放得更轻了。
这一世,他不是魔尊虞白,他是天灵门弟子,沈樽的师弟虞白。
至于其他,跟他无关。
“师弟,你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感觉有点吓人啊。”沈樽见虞白的笑容,揶揄道,“还是要多练习练习啊。”
虞白:“……”
练你个头。
可怜的魔尊大人,何曾向别人笑过这么多次,都奉献给了沈樽。
偏偏沈樽是个不解风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