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沈樽自己醒的,池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回到房间,发现虞白在看书。
沈樽穿好衣服道:“哎哟喂师弟,居然在看书,你不是不识字吗?”
虞白摊开书,沈樽伸脖子一看,是图文书。
沈樽讪讪道:“挺好的,你继续看,我要睡觉了。”
虞白没有理他,继续阅读书籍。
沈樽躺在床上,露个头看向虞白道:“师弟,都一天过去了,你都没有喊过我师兄。”
虞白本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但一扭头就撞进沈樽充满期待的星星眼里。
他最终鬼迷心窍的喊了一句,“师兄。”
沈樽高兴的直接蹦起来,连忙应道:“哎!师兄在这呢!”
那一刻,沈樽终于知道带孩子的父母听见孩子喊自己爸爸妈妈是什么心情了。
再苦再累也值了。
现在的沈樽觉得自己是个又当爹又当妈的角色,再不济也是个长兄如父。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养的小狼崽子,是个会日人的东西。
当然,日的还是他。
夏去冬来,转眼间虞白已经在沈樽屋里住了半年多。
虞白长了些个子,但依旧还是不太明显。他在院子内提着木剑,复习前几天的师父刚教的入门剑法。
一抹白色的身影溜进屋内,虞白提剑直接挥去,鬼鬼祟祟的身影连忙道:“别别别,师弟,是我。”
只见沈樽弯着腰,怀里好像装了些东西,虞白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樽将食指竖在唇前“嘘”了一声,又左右望了望,领着虞白进入到后院池子旁。
这时他才将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虞白震惊道:“你挖这些干什么?”
沈樽拿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楚师妹精心养育的花。
花的根部还带着泥,一看就是沈樽亲自去花圃挖的。
沈樽将挑出来的花埋进池子旁,他看向虞白笑嘻嘻道:“总是看你去赏花,但是楚师妹的花圃离我屋子太远了,你一去一回多费劲。我看你是真心喜欢这几朵,老看它们,我就给你挖回来养着。”
沈樽说罢还对着虞白眨了眨眼,俏皮道:“师弟,可不要告诉楚师妹啊,不然你师兄我性命难保。”
天灵山谁人不知楚师妹最爱惜的就是自己养的花花草草。
自从养了虞白,沈樽就开始支棱起自己在师弟师妹面前的形象了,天灵山的众人都觉得大师兄是改邪归正了,也开始跟他插科打诨起来。
虞白见沈樽忙里忙外的照顾这几棵花,心中似是有一股暖流淌过,还未尝出什么滋味,就消失不见影了。
最后还是败露了。
楚师妹是个人精,她发现往日经常过来赏花的虞白这几天居然都不过来了,一定有蹊跷。
她直接找到沈樽,状似无意道:“大师兄,我的花圃前几天被不知道哪来的挨千刀贼人给挖走了几株,不知大师兄可有什么线索吗?”
沈·挨千刀贼人·樽心虚道:“哎哟,楚师妹,你这可是问错人了,我可没什么线索。”
楚师妹意有所指道:“那虞师弟最近怎么都不来我的花圃赏花了?”
沈樽一紧张就容易话多,一话多就容易露馅,他笑哈哈道:“我哪能知道他都干些什么呢,我每天也都忙得很,根本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要不我去帮你问问他?他应该在屋里浇花呢……”
沈樽心凉半截,完了,说漏嘴了。
楚师妹狰狞地笑道:“浇花?哪来的花?”
沈樽讨好的笑道:“楚师妹,你先冷静冷静,事情是这样的,哎,师父您来了!”
沈樽突然严肃起来,向楚师妹身后行礼。
楚师妹一扭头,哪有什么师父,再回头时,只能看见沈樽因为御剑而飘飘欲飞的白色背影了。
楚师妹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什么长幼尊卑,什么规矩全都抛向脑后,她御剑飞行,紧追其后,大喊道:“沈樽!!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