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起床啦。”随着母亲的一声呼唤,我也出去了,今天我醒的很早,是被太阳照醒的,我似乎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做出改变。
母亲大户多惠看到今天的我如此有元气,也是放松般的笑了出来,我顿时就像去说些什么好听的话语,最终也是化作一句:“嘛,不要这样笑。”
母亲看到我如此说,也是停止了她刚才有些解脱的笑,带着我到餐桌处,准备的吃饭,早上很简单的饭菜,只是鸡蛋与米饭而已。
毕竟我家也不是什么大人家,打碎蛋壳,随着鸡蛋与米饭混为一体,我的开动,我的出门,新的一天开始了,我打心里觉得我会解脱下去的。
早晨的阳光很是灿烂,干刚下过雨的街道散发着青草的芳香气味,这股味道我很喜欢,雨过天晴,阳光很懒洋洋的晒在身上,让人忍不住的打个悠长的哈欠。
还沾着雨水明珠的叶子也是懒散一样的,地上的小虫子爬来爬去,我虽然不害怕它们,却也称不上喜欢,但是面对它们与绿色的植物构成的明媚画卷,我很享受。
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我卡上来了我那全新的三角发卡,以此来表示我的荣获的新生,我现在看到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会感觉到明美万分,我喜欢这个世界,这种想法不知什么时候从我脑海里浮现出来。
我面带微笑,走在这条很少有人经过的小路,阳光透过林间树叶缝隙照在地上,我很喜欢着样的感觉。
到学校了,我迈入了这片似乎是有些病态的土地。
面对着这所我刚刚来到的学校,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步入教室,我的桌子上写满了污言秽语,我看到这个我的心顿时间凉了下来,我开始在心里发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
我又想流泪,可是那样未免有些太懦弱了,太过于无能了,我想忍住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他们写到话语,让我极为中伤。
“洋人的狗杂种”
“只会装酷的二货”
“懦弱不堪的废物”
“一个没有父亲的野狗”
我想要站在这里大喊一声:‘这是谁写的?’我没有那个勇气,说出自己要作出改变什么的话,还是太自大了,我...或许就是个懦夫,也许他们说的便是对的。
这种错误的想法出现在我脑中,便是深深的烙印在其中了,我是狼狈的用我的小桌布擦拭着那些文字,可是却无法擦去,像是烙在上边了一样,我忍不住想要爆发,但是总是有声音说:‘算了,算了’
我用桌布盖住了那些文字,狼狈的,无助的,抱紧自己缩在座位上,他们依旧是说着各种无意义没有营养的话题,丝毫不在意。
许久,上课铃响起来了,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面孔来到了班里,一个男性老师带着她来到了这里。
那个女孩好自信的感觉,她在黑板上用极为工整的字体写出了她的名字。
“长濑小糸”
我记住了她的名字,我与她的差别貌似是那天上的太阳与那好不起眼的蚊虫一样,她被热爱着,而我被厌恶着。
她寻找座位,路过了我的身边,我抬起头来,与她的眼对上了,我那样可怜的表情,不知她会如何想。
很快,时间过得很快,我上课上的很认真,纵然没有人愿意去注意我。
午休的时间到了,我带着我的包去到了我平时去的后门楼梯口处,拿出我的switch自顾自的打着能够麻痹自己的游戏。
作为一个游戏玩家,我并不出色,作为一个学生,我并不好,作为一个女儿,我很恶劣。
我就在这里一个人荒废着我自己的青春,一滴露水打在我的头顶,一阵冰凉的触觉,但是并没有多大的反响对我。
我感到一个人坐在了我旁边的台阶,她看着我手中的游戏机,看着我,我注意到她了,那个人是长濑小糸。
我看向她,她也看向我,她一下子把我的脸扭了过去,揉起来了我的双颊,随后我听到了一声:“什么嘛,这不是很美丽嘛。”
很美丽?我很美丽?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很漂亮,一头棕褐色的长发,碧绿碧绿的眼,配上标致的五官,即使是一副略显老套的圆框眼镜也无法阻碍她的魅力。
她刚刚说我很美丽?美丽的应该是她吧?
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对我,我一时间慌了神,我就背上包就灰溜溜的逃走了。
她在远处看着一步步走远的我,又看了看我落在那里的淡黄色雨伞。
在我逃回属于我的避风港时,天地之间一段段雷鸣电闪,雨下了,下的是暴雨,我不出意外的淋湿了。
我的深蓝色校服吸够了水分,白色衬衫也是若隐若现,这让我很羞愧难当,毕竟露出的是我自己的肉体,一道向我奔来的身影。
是那道熟悉的身影长濑小糸。
她好像不在意身上已经湿透并且走光这件事,递给我的是我的雨伞,我脑袋好像抽筋了一样,拿走伞就走了,带给她的只有一声毫无诚意的:“谢谢。”
我回到家里后换下来了衣服,泡进浴缸里,那样的温暖感,是我少有的。
我将我的短发扎起来,扎成极短的马尾,整个人在里面盯着自己的手心,久久没有说话,直到泡到发难时,我才出去。
换上我平时常常穿的横条纹背心与蓝黄色的短裤,又一个人窝进了我的小屋里,我抱着自己的腿,天也黑了起来,我只是沉默不语。
“爱,你的同学来找你啦!”那是多惠,我的母亲说的,她貌似很高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毕竟我与小糸她连朋友都不是,母亲却还如此高兴。
我没有锁门,长濑小糸直接就进来了,她直接进到了二层铺,拉开帘子,我抬起头,那小糸露出一个很温暖的笑容。
她也没有见外,直接躺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了,我虽然心里各种矛盾,但是还是没有吱声。
“为什么如此?”
我不清楚她问的是什么,我只是感到莫名的暖心。我正想回答些什么的时候,她又说:“是因为没有挚友吗?”
我的心被她狠狠的戳中了,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哭了出来,我想我这样懦弱一定会惹得她厌烦的吧。事实证明并没有,她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安慰着我,这样的温暖,和父亲是一样的呢。
“不必悲伤,以后,我便是你的挚友。”长濑小糸如此说道,我很是感动,无法自己的与她相拥,一口被她亲在了额头上。
这就是挚友吗?
这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