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大户爱,今年十四岁了,没有什么喜欢的,没有什么讨厌的,如果说有讨厌的东西,一定是我自己那该死的异色瞳了。
天知道因为这,我受了他们多少歧视。
我很快又转学了。
我穿着新学校规定的制式校服,下课了,听着他们的吵吵闹闹,我只是觉得心烦,我不断掩盖着我的左眼。
他们就当没看见我一样,自顾自的开着无意义的玩笑话语,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突然的,一个棕头发的女生,似乎是察觉到我了,她到我桌前,支着,看着我。
她一双青碧色的眸子,我很羡慕,我也想要与她一般,露出双眼,大大方方,丽丽落落的活着。
“嘿,你好,小憋屈鬼,我是里中皋月,一个普通的中学学生,你呢?”她似是在问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她是否真心。
“大户爱。”我只是淡淡的说,没有任何情感在里头。
“爱,你为什么没有同他们一起?”皋月如此问到,我不知所措。
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无从开口,正值夏季,花儿开的也算是烂漫。
像是被突然点醒了一样,我开始发问,我真的能在这所学校获得我应有的生活吗?
里中皋月见我不回答,便一把拉起我,我还是一时惊慌她端起我的脸颊抚着我暗蓝色的头发,将其归到两边。
她愣了一下子,很快那样的神情就消失不见了,她放做轻松的说道:“什么嘛,只是异色瞳而已,这很漂亮的,不必要隐藏的,你的左眼碧蓝碧蓝的,很漂亮哦。”
我被她的这一番话语打动了,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是第一个。
我大口喘气,眼中似乎是有什么泪水即将流出,但是此刻却有着刺耳的声音传来。
我一脸难堪。
一个黑色衬衫的男生走了过来,看样子是青春期男生为了装酷而对女孩子不尊敬不体恤的。
他用着不屑的语气说道:“这个整天就闷声的家伙 没想到还是个异色瞳,真的可笑。这里又不是所谓的二次元,犯二,装酷也不至于偷偷的把美瞳带上去吧。”
很是刺耳,我想说这是天生的。但是却迟迟没有说出来,我好像很懦弱,很无能。
“够了,英二。”皋月还在那里对英二说,英二似乎是上头了,就一把抓住皋月的头发,用力向后拉扯。
皋月在那里挣扎着,周围的人都只是在看热闹,一个女孩被如此洗刷,竟然没有人愿意出头。
“放开你的手!”我算是忍不住了,才对英二喊到,而他却又是讥讽般的看着我说:“呦呦呦,这不会说话吗?要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哑巴呢。”
说罢他便更加用力撕扯着她的头发“啊!”一声叫声,他手上拿着一段棕褐色的长丝,她的头发被硬生生给拽下来了。
英二似乎也是没有想到,里中皋月的头发会这样被撕扯下来。
里中皋月看着我,似乎是在问我:‘刚刚,为什么没有上前帮助我?’
我捂着头努力不去在脑里来想象那样的后续,我的异色瞳这样就被他们都看见了,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先是笑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笑出来的,第三个,第四个......
听着他们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捂住耳朵,让自己不去听这一切,但是他们就从来没有那样子停止过,讥讽与嘲笑成为了他们所谓的玩笑话,我也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们的笑料与玩物。
我的瞳孔地震了,我止不住我的悲伤,我的泪水不能自己的流下来了,他们笑的更放肆了。那样洒脱的笑,我听来却不比那玻璃刮过黑板的刺耳声来得逊色。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哭着恳求他们,确实,停下来了,随机而来的是来自他们更肆意的笑声,我就是一个玩笑吗?
我错在了什么地方?
泪水打湿了我的白色衬衫,也打碎了我的心脏,外面的风大了,树叶被吹到沙沙作响,沙沙声盖过了他们的讥笑。
这样就像他们从来没有笑过一样,我无力的在桌子处,他们笑了好久,才算停下来。我一个人在那里自顾自的的哭着。
一丝红润爬上来了我的脸颊,我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我无法忍受,但是我却必须忍受。
风起了,随着一声上课铃声。
他们又变了,变成了那些乖宝宝,就像我所遭受到的不存在一样,中年妇女老师,似乎是发觉到了我的不对。
但也没有多语,我的心更凉了。
他们上课与老师相处的很是亲近,他们此刻是那样的阳光,而我却是那样的颓废,我心里又是一整不舒服。
老师笑得很开心,我也想跟着大家一起乐呵呵的,但是我的状态也不能支持我。
我又一次把左眼遮住,这样的变化没有人注意,没有人会在意。
不久下课了,里中皋月她也是颓烂不堪的,但是她身边还有那么几个朋友在与她一起,她们的笑声与交谈我觉得刺耳。
“大户爱同学,出来一下。”那是老师在呼唤我,我忐忑的走了出去,班里的同学见我走了,就又开起来了那所谓的玩笑话。
轰鸣吵闹。
“大户爱同学,你的状态似乎很糟糕。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可以跟老师我说一声的。”她如此说道,我知道她这是在关心我。
但是就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老师,不知如何去回答她。
我久久不语,嘴中说出来几个我自己都不敢说的字:“没有,什么都没有,同学们都很友善,很幽默。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好而已,很快就好了。”
她似乎是相信了,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被欺负了呢,这样就放心了,你回去吧。”
我回去了,他们对我的窃窃私语结束了,开始他们那没营养的聊天。
我回到座位上,不知如何面对皋月,也不知以后如何躲过去大家。
放学了,我收拾好物品,走出来了学校的大门,我很狼狈的走了,周围都是刚学的学生,他们都是成群结队,二三人同行的,只有我是一个人。
我狼狈不堪,回到家中,也是不知道如何对母亲开口,父亲也早已不在,我唯一的避风港母亲也不知如何面对。我狼狈的躲进房间里,爬进二层小铺,拉上帘子,自我封闭。
我低头看着自己,深叹一口气。
狼狈的活着,或许就是我了吧。
大户爱,我自己可真让人厌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