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短裤,短裤下是厚厚的黑色护膝,两手均带着颇有重量的拳套。
姚温良能清楚地看见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甚至还有一些椭圆形的大面积淤青是最近刚印上去的。
“他不要命了吗……”姚温良差点就想冲下去,但他忍住了,只是他放在扶手上的两只手都攥得死紧,面色沉郁地看着擂台上那道身影。
他跟秦远分开不过一周,这个新人K冒出头的时间也是一周,秦远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姚温良难得的心底生出几分暴躁,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千辛万苦保护住的熊孩子,自己偷跑出去跟人打架一样。
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秦远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虽然是各路权贵管辖的区域,可这毕竟是地下拳馆,没有规则,只分输赢,命在这又能值几个钱?
姚温良气他的不惜命,同时又替他担心。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功夫,主持人已下台,裁判吹响了口哨,挥下手中旗帜,大喊道:“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姚温良注意到秦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丝毫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收紧拳头就朝对手的面门招呼了过去,他下手快准狠,砸下去的同时右脚屈起膝盖,狠命地撞到对手的命根子上。
观众席上纷纷传来吸气声,更多的是欢呼声,他们的脸上迸发出激动亢奋的红晕,鼓动着秦远继续打,不惜一切代价的打,最好是打死对面那个人他们才能解气似的。
杜成浩也在咂舌,感慨道:“秦远这招够狠,蛋都碎了。”
姚温良的脸色没有半点好转,轻飘飘地扫了杜成浩一眼,杜成浩立马禁言,做出一个拉链拉住嘴巴的手势,表示自己不会在胡乱说话,姚温良这才把目光重新放回擂台上。
他当然是希望秦远赢的,可他不希望秦远因此背上一条人命。
在这里参赛的选手每一个都是签了生死状的,他们的死活拳馆一概不负责,那些被打死的人他们的家属找不到人负责,自然会想到那个打死他们亲人的家伙。
一旦惹上,往小的方面且不说,严重的就是死刑。
他希望秦远能有分寸,不下死手。
姚温良攥紧得指甲掐入了肉中,可他毫无所觉,专注地看着擂台上的秦远,一分一秒都不敢分开。
对手明显没有预料到秦远这一招,疼得牙根发酸,双腿打颤,但他被这一下激起了血性,暴怒地朝秦远扑了过去,身上的肌肉仿佛都在颤抖。
两人的动作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招招狠下死手,状况极其惨烈,秦远的身上又多出了一些淤青。
后半场秦远似乎有些体力不支,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虚浮了几下,对手明显看见了,眼睛一亮就准备朝他暴露的弱点攻去。
姚温良蹭的一下坐直腰身,紧绷的脸上透着遮挡不住的焦虑与担心。就在对手攻过去的那一刻,秦远却突然转身,身上像是爆发出无尽的生机般抡拳便砸,对手被他打得措手不及,跌落在地,秦远顺势把他压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