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温良觉得这样子的杜成浩更危险一点,他不由得向前走出一小步,挡在秦远面前。
“杜成浩。”姚温良看着杜成浩的眼睛,语气轻柔道:“我一直拿你当朋友,秦远也是,没有谁配不上谁,只要我认可谁都可以是,所以,别让我难做可以吗?”
朋友?
难道......
杜成浩似乎是被姚温良安抚住了,手不再颤抖,只是那双眼里却闪着莫名的光,他低下头,收拾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再抬头时已经恢复成平常阳光大男孩的样子了。
杜成浩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朝姚温良后面的秦远伸出手:“既然如此,那我们和平相处吧,我的,朋友。”
他口中的‘朋友’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秦远没有跟杜成浩握手,他紧抿着唇,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冷,他看着挡在面前的姚温良,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许久后,他语气沙哑地道:“滚。”
杜成浩没有因为这一句滚而生气,相反的他笑得更为灿烂,在他心中,秦远已经被他归类到失败者那一栏中了。
无论是谁都无法动摇他的地位,能够陪姚温良走到最后的永远都只会是他。
杜成浩朝秦远比了个胜利者的中指,在姚温良要开口赶他之前道:“我先走了,老马的课,江少,周末老地方见。”
这个老地方是杜成浩跟姚温良每周必去打卡的地方,杜成浩就是要让秦远知道,无论他现在跟姚温良有多好,能笑到最后的,只能是他杜成浩一个人。
他有的是时间等。
搅得风起云涌的捣乱精一走,姚温良瞬间就感觉到气氛深沉的凝重,附近的低气压仿佛都在向他靠拢,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姚温良顿时有些心虚,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
“秦远?”姚温良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秦远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朋友?”
秦远自认为了解他,像姚温良这样的人,怎会把他当成朋友,在姚温良心里他无非就是从一只狗变成一只舔狗罢了。
秦远再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姚温良是一道光,一道不太干净的光,即便如此他也想把光留在身边,可他知道自己根本留不住,稍微一握这道光就会消散,秦远不止一次的想要变强,强到有足够的实力把姚温良完完全全留在自己身边,强到姚温良……根本无力抵抗他,只能留在他身边的地步。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不过是一条卑微到泥里的狗。
秦远低下头,让姚温良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他咬紧了牙根,另一只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青筋毕露,那本该不长的手指甲硬是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个青紫的月牙印。
姚温良能感受到秦远此刻情绪的不稳定,那双紧握着的手拽得他生疼。
是因为杜成浩?
姚温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语气也放缓地道:“你别太在意,杜成浩心思简单,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你罢了,等过段时间他想通了就好了。”
然而秦远明显不是想跟他聊杜成浩这个人,他紧紧盯着姚温良,问道:“对你而言,我是什么?”
秦远的眼神让姚温良很不舒服,这个眼神像极了他第一次穿来时见到的那个眼神,如同困兽,充满野性,但似乎又有所不同。
更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都不肯罢休的凶狠。
姚温良深吸一口气,靠近他一点,真挚地回望他道:“朋友,最重要的朋友。”
“朋友?”秦远再一次反问他,姚温良搞不懂他的意思,秦远突然猛的把他拽到自己身边,火热的胸膛烫得姚温良心都跟着颤了颤,姚温良看着那双眼睛,瞳孔中倒映着自己茫然的模样。
“是朋友吗?”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被秦远拉到眼前,秦远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一点点的扫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目光如同实质,姚温良觉得他不像是在看,仿佛是津津有味的舔过他的手一般。
事情似乎开始渐渐地不受控制起来。
姚温良忽然预感到了什么,他有些抗拒知道这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