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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马嘉祺低头看时间,十二点十三分,“快上课了。”
丁程鑫跟在马嘉祺身后,洗衣粉味经过空气挥散此刻让人觉得心安,一条路不长却走了很久,直到走到高二楼层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
不知怎的,竟有些不舍。
第一节是数学课,全班兴致都不高,整间教室里死气沉沉,老师站在讲台上自顾自地喋喋不休,坐在底下的人仿佛只剩下一座躯壳,灵魂已经被抽干。
马嘉祺是班里少有的认真听课那一类,也算不上认真,就是给老师个面子,时不时地动笔记点板书。
“这道题有谁会解?”年迈的老师扫视一圈后点名闷头写东西的马嘉祺,“就你吧,上来把这题给解了。”
马嘉祺绕过几排课桌后与老师齐平,稍微弯点腰够到粉笔,举起手顿了几秒,似乎在想些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后开始在黑板上写下解题过程。
数学老师若有所思,马嘉祺写完后向他鞠了一躬便下场了。良久,他说:
“这位同学解得很好啊,过程详细,不留遗漏,字也写得苍劲有力,叫什么名字啊?”
纯白的校服露出少年纤细的手臂,不加打理的头发罕见的待在原位,唇瓣一张一合,嘴角噙着微笑。
“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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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狂风大作几乎是一瞬之间的事情,黑压压的乌云不知何时聚集在这一方天地,随之而来的就是倾盆的大雨。
因为下雨是很多人料不到的事,所以班里带伞的人除去马嘉祺屈指可数。
“马嘉祺,你带伞了吗?我带了两把,借你一把吧。”宋时蕊对于上次马嘉祺告她状这件事已经逐渐淡忘,她也不打算追究,毕竟今日留一路,他日好相见。况且像马嘉祺这么帅的同桌哪里找去。
他停笔,冷冷回了句:“我带了,谢谢。”
谁也不能判定这场雨会下这么久,一直到放晚学,雨势也没有渐渐停止的苗头。走廊挤满了人,个个都在哀叹。
马嘉祺特意绕了个通向二楼的楼梯口,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找丁程鑫,如果他没有带伞就顺路送他回家。
空气潮湿,大理石地板上积满污水,他的帆布鞋一踩上就湿了大片,想必今晚表姑又要刨根问到底。
“丁程鑫。”
顺着声音找到那人,却发现他被挤在角落,明显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你怎么还不回去,阿姨不会担心吗?”
丁程鑫摇头,并表示:“我没带伞,现在雨下这么大,冒着雨跑回家肯定行不通。”
马嘉祺抬手示意他过来,路上雨渐渐变小,淅淅沥沥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新,泥土湿润,很多人家的菜园都被淋得不成模样。
“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下次有空来吃饭吧。”
他应下,其实这一趟并不算顺路,甚至是绕路,马嘉祺感觉自己有点反常,可一切放在丁程鑫身上似乎又显得合理。
他得赶紧赶路,表姑回家定会问个不停。
“希望在天黑之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