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助理就搬了许多文件进进出出个不停
机械单调的“铃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略显突兀,贺峻霖却恍然未觉,仍旧保持一个姿势靠在高大舒适的真皮转椅上,手边红色骨瓷杯里的咖啡也早已冷却
正在汇报工作的助理似是发现了她的晃神,迅速拿起听筒恭敬地应了两声,便递给一旁微微发呆的贺峻霖,有点担忧
助理贺老师,您的电话。
贺峻霖回神,一手抓过听筒放在耳边,另一只空闲的手里却捏了一支铅笔。等诺诺地放下电话时,脑子一片空白,可便签上那原本应该凌乱不堪的线条竟然组成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贺峻霖怔怔地望着那个让她手足无措了近十年的名字,心里一阵刺痛。
才仅仅一个相似的背影,就足以把她弄成这样滑稽。到底,她还是失败了,并且败的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贺峻霖无力地捂住脸,眼泪无声地顺着指缝淌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到枣红色的桌面上,像极了裹在琥珀中寂寞了千万年的血泪。
助理见她如此,楞了楞后,体贴地替她拉下百叶窗,然后关了门悄悄退了出去。而贺峻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任由眼泪带着心底悲伤的气息从眼睛逃逸,直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助理贺老师,这几份文件是总裁那边点名要的,比较着急,您看?
助理犹豫着探头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也有些忐忑。说实话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贺峻霖,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看着贺峻霖情绪稍微好一点了,她大着肚子进来将文件放在她手边
助理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叫我。
贺峻霖眯着眼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的拿起文件看,可是思绪却怎么都拉不回来,那些平日里轻而易举的事如今却变得举步维艰。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她的视线还停留在文件的第一页,甚至,她连这份文件到底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啪”的一声,她重重合上文件,然后无力地仰靠着转椅长长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贺峻霖站起来顿了顿,然后提了手包出了办公室。
贺峻霖下午我不过来了
贺峻霖交代着正准备去吃中饭的助理
贺峻霖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告诉我,总裁要的那些文件我明天再给他回复,你记得告诉他一声
助理一面飞快地在备忘录记下,一面点头
助理好的,您放心
公司冷气开得十足,而外面却是正午时分。
平整的柏油路似乎被高悬的太阳照射得有些融化,地表的热气裹挟着川流不息的汽车尾气缓缓蒸腾而上。贺峻霖才将门推开一道小缝,热浪袭来,一瞬间就在皮肤上留下夏日的痕迹。
她下意识地退了两步,然后从手包里拿出太阳眼镜戴上,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就变得晦暗不明,仿佛她此刻阴郁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