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府·云鸢院]☆★☆★

烟儿,现在白以修的势力遍布朝廷,若想为你娘报仇,就要拉拢一个人。
白以修同父异母的哥哥,镇北王府墨青慕歌的儿子,瑾王爷,墨云卿。


对,就是他。

只不过,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恨皇上和太上皇。
不明白?

漠云烟轻笑一声。
因为他和我一样,有杀母之仇啊。

漠云烟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我母亲的死,跟太上皇逃不了干系!杀母之仇,我就要这盛世皇朝,陪葬!

转眼间,紫色眸子中又充满了淡漠。
而他,就是做新皇上最好的人选。

绫羽沉默。
明明,明明一切可以不这样的。
明明,他是有办法来救烟儿的母亲的。
明明,一切都会很美满的。
明明,自己会离开这里,和自己的妹妹和,他,在一起的。
明明,烟儿也不会不管不顾地要复仇,要变成这样的。
心,一阵一阵地抽痛。
难受。
绫羽,你在想什么。

随即漠云烟轻笑一声。
绫羽你是想,为什么要复仇,为什么要不管不顾地颠覆皇朝,以及为什么自己不能见到自己的妹妹,和南锦汇合?

绫羽,你可以走。

为什么要拦你。

一个人,也同样可以复仇。

反正,我已经一个人,习惯了。

自从他那个看我母亲厌恶的眼神,我就感觉到不对。

他抛弃了我们。

为什么?

我也很想问。

因为,他不相信我母亲是太上皇所爱之人!

一语点破梦中人。
为什么。
别想了,绫羽。

我早该知道,人都会倦的。

走吧,绫羽。

漠云烟扯出一丝凄凉的笑容,闭上了眼。
我们在一起同生共死,一句“倦了”,你就走了。
无法挽留。
我不怕你说出去。因为,我能应付得来。
这番话说的绫羽眼中充满泪水。可是,她也要追求自己的生活啊。

烟儿,感谢你,绫羽,告退。
允了。

绫羽走出正房,走向偏房。
东西不是很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走出云鸢院时,绫羽最后一次回眸。
烟儿,对不起,但是,再见。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回来。
绫羽走了,她走了。
可是,复仇还要继续。
母亲,我不会让你含冤而死。
我要让他们,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漠云烟的紫眸猛然睁开,去书房去了笔和纸,提笔写信。
◇◆◇◆[镇北王府·慕卿院]◇◆◇◆

主子,有个人绕过了所有暗卫,把这封信,送到了我的房里。
他口中的“主子”喝茶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会。

那人的武功,知道吗。

属下,不知。
那暗卫很犹豫地说到。

那人谁也没有惊醒,武功,该是在我们之上。

呵。
那男子轻笑一声。

慕影,你退步了。

属下,自会领罚。

信交给我,下去罢。

是。
那黑衣男子,看着信,一笑。
信上写:同是天涯沦落人。
只有这一句。
呵,聪明人。

慕枫,备车,去桐湖。

是,主子。
▲▽▲▽桐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波光粼粼的桐湖湖面上,零零星星地散落着几只船。
黑衣男子没有慌,让慕枫在一旁等着自己,自己毫不犹豫地飞身到了一个船上。
船上飘着几层纱帐,熏着艳俗的白兰花香熏,一般的贵族子弟待客都用这种熏香,极其华贵,奢靡。
往里走去,绯红色的纱帐后是一位,男子?
男子仿佛察觉到了黑衣男子的脚步,转过身来。
当看到黑衣男子的容颜时,他嘟囔了一句。

卿尘?
他觉得这声“卿尘”并没有被那黑衣男子听到。可那黑衣男子眸中闪动了一下。
纱帐后的男子走了出来。
一身白衣,腰带上没有系表示身份的玉佩。黑发上面带着一个冠,却是以面纱示人,只露出两个眼睛,紫色的瞳孔尤为惊艳。

同是天涯沦落人。
那白衣男子朗声大笑。

相逢何必曾相识。

卿尘,是你吧。
卿尘并没有表现出惊慌。

就是本尊。
卿尘猛然出手,一把揪下白衣男子面纱和外袍的腰带。
白衣男子足尖一点飞身而起,可是卿尘的速度比他还要快。
肌肤胜雪,朱唇一点,弯弯的柳叶眉,紫眸依旧是惊艳。
外袍被扯下,露出里面的蓝衣。

漠云烟。
漠云烟一笑。
公子在这里扯我外袍,莫不是……


无聊。
好了,谈正事吧。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如何?

你在朝中的位置,处于不上不下,而且,国家名号是槿,你的封号是“瑾”,取了“璋”的半边,意为“利器”,“堇”是我们国家名号的半边,这不就是说你要让槿灭亡吗?

巧了,我也是。

而且,我猜,曾经的故事,和你的母亲,我的母亲有很大的关系。

你也在查,不是吗?


你倒是个聪明人。
呵,过奖。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母亲和我母亲的死,和凤婉皇后、宁贵妃脱不了干系。


这,我也知道。
我还知道,你府里的南嬷嬷,是宁贵妃的人,不是凤婉皇后的人。


宁贵妃已经死了。
她没有!

漠云烟眼中恨意翻涌,眼底满是狠厉。
她,一直住在城外的庙里。


我去查过,那里没有。
不,有的。

只不过,当时的你,还是太单纯可爱。宁贵妃,在庙中佛像里。


你去过?
当然。


那好,信你一次罢。
你必须信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联手,拉拢朝中势力,才能够报仇。

我其实还知道,我母亲是被皇上喜欢的。漠丞相,当时是直接听令于凤婉皇后的。因为,只有凤婉,才能让他成为丞相。


我没有查别人家的习惯。
首先,我不是漠家的,虽然我姓漠,但是漠丞相没有一天把我当成他的女儿。所以你大可不必在乎。第二,他间接害死了我母亲,所以,我不是漠家人。这身份,只不过是让我好办事罢了。


你倒是看得开。
所以,合作吗?


如果我不合作,你不怕我说出去?
为什么要怕?我应付的来。


那好,我们合作。

告辞。
卿尘正准备走的时候,漠云烟也要走。
临走时,漠云烟冷笑一声。
里面的人,你们怕是出不来了吧。

船马上就要沉了,你们,自便吧。

二人飞身而去,在画舫的船舱底部,有人拍打的声音。

沦落,轮落,意味着将沉的船,你倒是聪明。
画舫一点点在沉没。人们察觉到了,惊慌地大喊大叫,可是这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