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是喜是悲

尹南风满脸错愕地望着上首那个高贵却又坚强的女人，霍秀秀泪流满面——无论是谁，也没想到堂堂新月饭店大小姐，九门之首张启山的夫人会做到这一步。

不说有没有几个女人会为了心爱的人如此做，单说她不管哪一个身份这样做都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吧。

谁也没说话，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上首坐着的曲如眉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后来……二爷与八爷想到个法子，却需要夫人亲自下墓寻药。夫人打定主意，九门人再次齐聚，陪同夫人下了个险墓，九死一生寻得良药。”

等到说完所有，就连张起灵、黑眼镜眼眶都通红一片。黑眼镜反应最大，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没有喊出来——原以为，夫人不过是佛爷失踪后才有了这样大的转变，原来竟是我自己想错了。

小花用力抹了把眼泪：“我知道，爷爷曾经有一次给我讲故事讲过，夫人当年已经在去找师父之前就让人送了信给我爷爷——若是这一遭安然无恙，固然是好。若是不行，所有人的后路他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包括第二次对抗日本人和……他们。”

张日山听到这里，手里的杯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夫人当年……在那一战之前就想好了……”小花点了点头：“对，夫人想好了如果她在墓里回不来或者九门齐聚也对付不了敌人的话，她就以长沙整座城池与自己做诱饵，送佛爷以及九门中人和百姓从密道出城，然后……”

后面的话自然不必说，谁都明白。

可曲如眉受了刺激了：好你个小花，我瞒了这么多年的事让你给我抖出来了！

张日山整个人都受了刺激：“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护不住夫人了。我……”我如何对得起夫人，如何对得起佛爷？

曲如眉心痛到不能自已，却仍然忍住悲痛，砸了杯子大喊：“张日山，你给我振作点！谁怪你了？你这个样子给谁看？又对得起佛爷的栽培吗？张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你都忘了吗？”就算没有他们来犯，等到一切安定了或者说张启山真的有那一日时我也活不成，也不可能独活！

半个小时后，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悲痛。

曲如眉接起电话：“做好了？那好，多准备……”抬头看了一下四副碗筷，我们就来！再开坛好酒！”

挂了电话，曲如眉又喊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像个样子！哭起来没完了？”话音刚落，坐在下首的几个人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

曲如眉也不管他们到底收不收得住，直接站起身：“张日山、吴二白、尹南风、黑眼镜，你们四个跟我走！小花，你过来。”

解雨臣顾不得擦干眼泪，赶紧走上前：“姑姑！”曲如眉给他轻轻擦了擦眼泪：“你记住，不用想我到底是谁，能知道的时候我绝不瞒着。如今不告诉你们也只是不想你们太有压力，好好的，听见了吗？”小花哭着点了点头，曲如眉抬脚就走。